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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恨意 灰域再见面我会杀了你（第2页）

&esp;&esp;再来。

&esp;&esp;再来一次。

&esp;&esp;再来的第十五次。

&esp;&esp;她一次比一次更快，一次比一次更早。省去喊他的时间，她在重置的同时就起跑。

&esp;&esp;可是，每回都来不及。每回都看着，他无可挽回地掉下去。

&esp;&esp;她累了。

&esp;&esp;这是个死局。

&esp;&esp;没有出路，无法改变。

&esp;&esp;能做的太有限，有限到等同于，她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最后，不再记得次数，疲于尝试。

&esp;&esp;杨育在原地坐下。她空洞地面对着他的坠亡，仿佛在观看一种畸形的自尽表演。看多了，也不觉得有多么惊奇，多么惋惜了。

&esp;&esp;那个掉下去的小孩究竟是谁？

&esp;&esp;看着看着，产生了困惑：那是薛仁，还是她自己？

&esp;&esp;“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esp;&esp;抱住脑袋，把头埋进腿间，她喃喃自语着，四面八方的黑色挤过来。

&esp;&esp;——被关在实验室的他，好可怜。

&esp;&esp;——小白鼠和小灰鼠要逃跑，要活下来。

&esp;&esp;她要带着他，去看世界之外的世界，最开始，她是这么期盼着，为之努力着，千真万确。

&esp;&esp;痛苦的感觉漫过头顶。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放弃了？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坏掉了？

&esp;&esp;还能做什么？

&esp;&esp;如何能救他，如何能自救？

&esp;&esp;该怎么停下这一切？

&esp;&esp;被禁锢在无助的深渊中，她被动接受，死亡不间断地发生。

&esp;&esp;困难重重。

&esp;&esp;循环不止。

&esp;&esp;

&esp;&esp;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esp;&esp;薛仁在脑子里把所有路径都计算了一遍。

&esp;&esp;地形、调度、通讯速度，天气导致的延迟……他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变量了。

&esp;&esp;他又杀了人。

&esp;&esp;抢了车，把人从驾驶位拖下来，他流畅地毁坏跟踪设备，发动引擎。

&esp;&esp;车被开到没油，发动机发出干涩的抽动声，像被扼住喉咙的人试图再正常呼吸一次，注定的徒劳无功。

&esp;&esp;他在林中找到一处废弃的石庙。

&esp;&esp;石庙塌了一角，屋顶是破的，由于常年的漏雨，墙面斑驳发黑。原本供奉神像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空白的印子。

&esp;&esp;薛仁心知：再逃下去被抓到的速度，和留在这里被抓的速度，是一样的。

&esp;&esp;这里注定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esp;&esp;可惜，他们来的庙里没有神仙。

&esp;&esp;就算有，神仙也不保佑杀人犯。

&esp;&esp;额角没处理的伤越来越严重。他故意去抓，用指腹把那层结起来的血重新按开，让里面的湿热再次渗出来。

&esp;&esp;清晰的疼痛能让头脑保持清醒。

&esp;&esp;这样做会让这张脸毁掉，落下终生的疤痕。车有倒车镜，薛仁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esp;&esp;丑就丑吧。

&esp;&esp;反正杨育不喜欢他。

&esp;&esp;他坐在她对面。

&esp;&esp;火在一旁烧着，光线不稳定。他们的影子叠在一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