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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求死 灰域他们可以一起死（第2页）

&esp;&esp;瓶子、纱布、绷带，还有几种她看不懂字，分不清用途的药水。

&esp;&esp;随便拧开了一瓶，闻到刺鼻的味道，她被呛得皱起脸。妈妈用过这种药水，杨育在家里闻到过。

&esp;&esp;她倒出药水蘸湿纱布，用颤抖的手把纱布盖上他的伤口。

&esp;&esp;男孩挣扎了一下。

&esp;&esp;“别动。”

她轻声说。

&esp;&esp;包扎、消毒伤口、用多少药，全凭感觉。纱布几次滑落，杨育捡起来继续抹，也顾不得卫生不卫生。

&esp;&esp;等帮他的胳膊包好绷带，他不再出血，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

&esp;&esp;杨育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esp;&esp;离他很近的时候，她的呼吸便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心跳渐渐地和他变得同步。熟悉的困意如潮水，一阵一阵向她袭来。

&esp;&esp;眼皮沉得抬不动。

&esp;&esp;撑着最后的清醒，杨育把绷带打好结。

&esp;&esp;困极了，她关掉仓库的灯，睡在了男孩的身边。

&esp;&esp;

&esp;&esp;大雪。

&esp;&esp;纷纷扬扬的雪落在雾溪村。

&esp;&esp;她家的房顶堆起厚厚的积雪，雪压得瓦片微微下沉。

&esp;&esp;杨育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声。走进家门，有一个雪人立在中央。

&esp;&esp;它的脸是塑料做的，脸上的笑很奇怪。

&esp;&esp;盯着那个笑，杨育肯定地说：“我做过这个梦。”

&esp;&esp;话音刚落，对面的雪人笑容裂开。

&esp;&esp;那道裂缝从嘴角开始，往两边扩散，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破，雪块大面积坍塌。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小男孩，从雪人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esp;&esp;他的衣服干净，肤色雪白。

&esp;&esp;“我也见过你，”

杨育认出了他，脱口而出，“你被我扎伤了，我很担心你的状况。你还好吗？”

&esp;&esp;男孩没回答。

&esp;&esp;他双脚并拢，站姿笔直，像一根被插在雪地里的木桩子。

&esp;&esp;或许这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开场白，她有眼色地换了个话题。

&esp;&esp;“我叫杨育，你叫什么？”

&esp;&esp;“雪人。”

&esp;&esp;他答得淡定，坦荡。

&esp;&esp;杨育扑哧笑出声：“哪有人叫雪人的？这不像名字，像外号。”

&esp;&esp;不过，她也没有纠结于此。

&esp;&esp;“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外号。村里人喊我土豆，家里人叫我白眼狼。”

&esp;&esp;说到这里，杨育下意识地警觉，朝屋里看了看。

&esp;&esp;“我们别在我家站着了，”

她压低声音，“要是我爸爸看见我，会打我的。我们出去玩吧？或者，去你家玩。”

&esp;&esp;小男孩冲她点点头。

&esp;&esp;杨育走在前面，下一步踏出去的时候，世界变了。

&esp;&esp;院门不见了，雪地消失了。

&esp;&esp;脚下的是冰冷光滑的地面，踩上去没有任何回音。

&esp;&esp;他们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esp;&esp;这里亮得过分，四面八方的白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穿着白大褂、戴着工牌的人在走动，他们的脚步很快，十分忙碌。

&esp;&esp;杨育看见了很多孩子，穿着和男孩一样的衣服。

&esp;&esp;他们大多都被固定在透明的舱体里，部分孩童的手腕和脚踝被束带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