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易岔开话题,“苏小姐久等了。今天我哥陪着我们忙,你饿坏了吧?”
&esp;&esp;“还好,”
苏小姐莞尔,“能提前来吃你们的酒席,我很荣幸。”
&esp;&esp;说话间,杨育伸出筷子去夹餐前水果。
&esp;&esp;她对准一颗草莓,手一偏,没有夹起。
&esp;&esp;另一双筷子伸过来,稳稳夹住那颗草莓,放进她的盘子里。
&esp;&esp;杨育抬眸,是薛仁。
&esp;&esp;苏小姐再次开口,杨育收回目光。
&esp;&esp;“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esp;&esp;她说起场面话来游刃有余,神色自然。
&esp;&esp;碰杯时,她笑道:“看到你们小情侣这样甜蜜,我都开始向往婚姻了。”
&esp;&esp;“哥,”
冯时易点名,意有所指,“听到了吧?苏小姐发话了啊。”
&esp;&esp;薛仁没搭理他,低头用餐。
&esp;&esp;菜一道接一道上,经理在一旁介绍。
&esp;&esp;下一道是白切鸡,主厨来自广东,这道是他的拿手菜。
&esp;&esp;“鸡肉好呀,我家小育爱吃。”
冯时易马上说。
&esp;&esp;杨育心想:不止她,还有另一个人也爱吃。
&esp;&esp;白切鸡黄橙橙的,如果冻般晶莹,摆盘精致。它被放在圆盘上,缓慢转动,当盘子转到杨育面前时,她没有动筷。
&esp;&esp;苏小姐给薛仁夹了一块,杨育看见了。
&esp;&esp;胃口尚未恢复,可能是从昨晚睡不好开始的,杨育整个人都提不起劲。连吃饭这样平时最喜欢的事,她也没了兴致。
&esp;&esp;人还坐在席上,魂却早已飘远。
&esp;&esp;后面的菜,她每样只机械地尝了几口。
&esp;&esp;宴席的最后,经理来征询意见。
&esp;&esp;冯时易调整了几道大菜的上菜顺序。
&esp;&esp;身为客人的苏小姐,反馈的最是认真。
&esp;&esp;她做了笔记,还不时与薛仁探讨,说出了一长串的建议:“牛排的酱汁可以再多收一会儿火,味道会更集中。帝王蟹的蟹腿提前剪开就好,方便宾客入口。甜品上桌前可以稍微冷藏十分钟,口感会更干净。”
&esp;&esp;轮到杨育。
&esp;&esp;完全是状况外,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很好吃。”
&esp;&esp;杨育的舌头是迟钝的,无法分辨食材之间细微的差距,制作上的精巧与敷衍。她觉得菜好吃,好吃得都差不多。
&esp;&esp;也因此,她很佩服苏小姐的点评。
&esp;&esp;说实话,苏小姐就是杨育想象中的那种富家小姐。她见过世面,对事物有清晰的判断,有自己的见地,并且能从容地表述自己的观点。
&esp;&esp;想着想着,杨育又想远了。
&esp;&esp;她想象,苏小姐一定不必像她那样,要看薛仁的眼色说话做事。他对待她,也不会像对她那么差,差得毫无缘由,莫名其妙。
&esp;&esp;四人离席。
&esp;&esp;薛仁的目光在杨育的餐盘上停留。
&esp;&esp;她没吃多少,礼貌性地把自己夹的菜吃完了,唯独剩下一样……他夹给她的那颗草莓。
&esp;&esp;红通通的小草莓,被冷落,被浪费。
&esp;&esp;孤零零地躺在盘角。
&esp;&esp;
&esp;&esp;两位女士去了化妆间。
&esp;&esp;苏小姐站在镜子前补口红。
&esp;&esp;杨育沉默地洗手,她的喉咙口堵着一些话,没有一句是合适问出口的。
&esp;&esp;“你的项链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