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管她后来长多大,变成什么样,我想,那个时刻,是不会从她心里消失的。”
&esp;&esp;——小豆?地下室?
&esp;&esp;——是她曾听见冯时易声音的那个地下室吗?是那条她莫名熟悉的地道,所通往的地下室吗?
&esp;&esp;理智告诉她,再多知道薛仁的事是危险的。
&esp;&esp;可她没忍住。
&esp;&esp;“小豆是你的朋友吗?”
&esp;&esp;薛仁淡淡道:“曾经的朋友,现在的仇人。”
&esp;&esp;“你说的地下室,是冯叔叔以前做研究的地方吗?”
既然开了口,杨育索性问到底。
&esp;&esp;薛仁转身往外走,恢复了冷淡。
&esp;&esp;“好奇心这么重?有这功夫,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esp;&esp;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丢出最后一句话。
&esp;&esp;“冯丰宇死了,我将兑现说过的事,你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esp;&esp;怎么能把话题结束在这里呢?
&esp;&esp;他要走了。
&esp;&esp;杨育一慌,赶紧冲过去拉住他。
&esp;&esp;“你讨厌我吗,薛仁?我有哪里不好,让你讨厌?你说告诉我,我可以改变。我和冯时易是真心相爱的,和他结婚对我很重要。”
&esp;&esp;她不该这么做。
&esp;&esp;和性格如此乖戾的人打明牌,无异于刀尖舔血。
&esp;&esp;话一出口,杨育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esp;&esp;薛仁回身,朝她走来。
&esp;&esp;一步,又一步。
&esp;&esp;杨育松开他的袖子。
&esp;&esp;晚了。
&esp;&esp;他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把她逼到墙角。
&esp;&esp;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袭来,所有的光都被他挡住了。杨育失去对情况的预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贴近。
&esp;&esp;薛仁抬手,托起她的下巴。
&esp;&esp;指尖缓慢地游移,点在鼻尖:“这里不好。”
&esp;&esp;又顽皮地,压在她的唇上:“这里也不好……”
&esp;&esp;杨育紧张得快疯了,他的手指在哪儿,她的心跟着悬到哪儿。
&esp;&esp;皮肤相触处,电流似的麻意窜开。
&esp;&esp;她呼吸乱了,心脏跳得要从嗓子眼呕出来。
&esp;&esp;他的食指最后上移,停在额头:“这里最坏。”
&esp;&esp;他低声笑:“你改一个,我看看?”
&esp;&esp;泪意来得猝不及防。
&esp;&esp;刚才看冯丰宇被火化,她没哭;这会儿被薛仁一吓,眼眶开始发热。
&esp;&esp;眼泪没落下,他从她那儿抽走原本要给他用的纸巾,在杨育失控前,按住了她眼角的湿润。
&esp;&esp;工作人员进来敛骨灰,外人也透过打开的门看进来。
&esp;&esp;落在人们眼中的,是薛仁帮杨育拭泪的画面。
&esp;&esp;有人感叹:“冯家真是找了个好儿媳妇。”
&esp;&esp;于是,在接二连三的“节哀”
声中,杨育只能用干巴巴的纸巾,擦着自己根本没有的泪。
&esp;&esp;她心里,真是恨死薛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