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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欺弱 校园我可以帮你追你喜欢的（第2页）

杨育阴恻恻地威胁，语调如同童话剧里非常刻板的坏蛋巫婆：“你将会永远地，被我挂在树上。”

&esp;&esp;夜风吹起她张扬的发丝，吹得男孩心头拔凉。

&esp;&esp;原本倔强的小脸失去神采，“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

声音颤抖，像被吓破胆的小虫子。

&esp;&esp;“我要回家。”

小孩颤声求她。

&esp;&esp;杨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再动心思，这才一手提着他飞回屋内。

&esp;&esp;危机解除，小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esp;&esp;弟弟躲进上铺，把被子往头上蒙，蜷缩成团，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esp;&esp;薛仁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

&esp;&esp;杨育瞥见他的伤势。

&esp;&esp;“让我看看。”

她拉起他的袖子。

&esp;&esp;掌心的血早已凝固，留下一串紫红的齿痕。

&esp;&esp;“你弟是狗吧，咬得这么狠！”

她倒抽一口冷气，“药在哪？我得帮你上药。”

&esp;&esp;他从床底翻出医药箱，递给她。

&esp;&esp;二人并肩坐在床沿。柔和灯光洒在肩头，相连的两道影子在墙壁叠成连绵山峦。

&esp;&esp;模模糊糊，状似亲密。

&esp;&esp;杨育垂着眼，上药的手法笨拙。

&esp;&esp;用棉签沾了碘酒，她触到他的伤口，薛仁微微地颤抖，没喊疼也没说停。她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摩挲，进行安抚。

&esp;&esp;“可恶的小孩。”

盯着他的伤，她懊恼地碎碎地念：“讨厌你受伤，讨厌你被人欺负。”

&esp;&esp;“我说过的，没人能欺负你。你可是我的朋友。”

&esp;&esp;硬气的话语，柔软的语气，她对他的维护不知从何而起，说着说着假戏真做，忽然变得无比的真。

&esp;&esp;薛仁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瞬间，表情怔动。

&esp;&esp;受伤的人反过来安慰她，他轻声道：“没事，小伤，很快就好了。”

&esp;&esp;“你的能力明明在我之上。”

杨育不理解，彻头彻尾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在你弟弟喊叫前就把他拉出去？你想教训人，多的是办法，可你每次都让自己受伤。”

&esp;&esp;说着说着，她更加的困惑，急躁：“我有种感觉，你好像不喜欢使用你的能力……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是你的善良吗？你不觉得憋屈吗？”

&esp;&esp;薛仁摸了摸手心贴着的创可贴，棕色的胶布黏在皮肤，如一道突兀的禁令。可它黏得并不紧，让人想要试探，它是否有松动的可能性。

&esp;&esp;半响后，他开口。

&esp;&esp;“你觉得，我们飞行的能力，能用来做什么？”

&esp;&esp;“当然是赚钱，赚很多的钱。”

杨育答得斩钉截铁。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用那些钱过安稳的生活，获得幸福。”

&esp;&esp;她说得轻易，好像这是小学生都会的最简单的算术题。

&esp;&esp;充足的钱，等同于幸福——杨育对幸福的定义如此简单，也可以说，浅薄。她从未对它有过深入的思索。

&esp;&esp;他沉沉的眼眸定在她身上，目光穿透她，望向更深处的某个灵魂。

&esp;&esp;“你飞到过最高的地方是哪里？最远的地方又是哪里？”

&esp;&esp;灯下，他的声音像吹起的泡泡，在小房间里游荡，缓慢地，折射出五彩斑斓的不真实的光，琉璃般梦幻。

&esp;&esp;“你曾想象过吗，或许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esp;&esp;那些泡泡一个一个在耳边炸开，杨育听得懵懵的。

&esp;&esp;这不是她的脑子应该承载的思考量，她想得越多，越觉得头疼，连带着眼睛和手腕也隐隐地作痛。

&esp;&esp;那疼，仿佛要从骨头里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