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芸挑眉。
&esp;&esp;“给你。”
沐平山回答。
&esp;&esp;“我们这一辈的人已经定型了,也就是这样。”
孟秋芸道,“得让孩子从小就过得好。知道吗?我前些天,看到一个人家的孩子,看上去就特别优雅,大户人家的姑娘。你知道什么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吗?大家闺秀,千金大小姐。”
&esp;&esp;“不大懂得。”
沐平山又没有接触那些人。
&esp;&esp;“你一个大老粗。”
孟秋芸猛地拍一下沐平山的手,“我也是,我们都好不到哪里去。人家小姑娘看上特别有气质,穿得也非常好,小小年纪还能说外语,了不得。”
&esp;&esp;这样的人家,有的人家是刚刚平反回来的,有的人原先低调生活也没有什么事情。现在时代变了,那些人相对而言还是低调,没有太高调。但人家就是表现得特别好,孟秋芸感觉自己在人家的面前,就像是一个乡下来的保姆。
&esp;&esp;孟秋芸自己是当不了千金大小姐了,她想让自己的女儿能过上那样的生活。自己跟丈夫多努力,女儿这一代才能有更大的变化,要是不多努力的话,女儿也就是继续过苦日子。
&esp;&esp;“他们有钱人家,家里有单独的老师的。”
孟秋芸道,“我姥姥,她曾经在地主家当丫鬟,说地主家还是比较普通一点。她跟着地主家去过城里,看过更加厉害的人家,不同的丫鬟做不同的事情……”
&esp;&esp;孟秋芸的姥姥已经去世了,不在了。在孟秋芸的姥姥还活着的时候,孟秋芸听她姥姥说过一些事情,她姥姥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过的日子是神仙般的日子。同样都是人,人跟人之间差距太大了。
&esp;&esp;“我也不是非得要很多人伺候我们家的姑娘,就是不想她跟我们一样,得要这么辛辛苦苦做事情。”
孟秋芸道,“一天下来,不是揉面团,就是烤红薯。我们自己这样也就算了,孩子不能这样。我们卖光饼卖烤红薯,能赚多少钱呢?”
&esp;&esp;孟秋芸不知道她跟丈夫这样到底能赚多少钱,她知道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吃苦。
&esp;&esp;“你想想跟我们同一批去当知青的,还有比我们更早去当知青的。”
孟秋芸道,“有人早早就在乡下结婚了。本来一个好歹还有些文化的姑娘,她们背着孩子下地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回城的时候,她们很多人还放不下乡下的孩子,还是留在那边了。就算她们回来城里了,又有几个人能过得好。”
&esp;&esp;“是。”
沐平山明白,他们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瞧见太多太多了。
&esp;&esp;“就你四妹那样,不还是要被拿去给你三弟换彩礼吗?”
孟秋芸道,“你说,我们要是有了儿子,我们是不是也会更心疼儿子?”
&esp;&esp;“这……”
&esp;&esp;“一定会更心疼儿子的,我们会想着儿子继承一切,儿子要给我们养老,儿子才是跟我们更经常生活在一起的人。我们老了以后得看儿子的脸色,我们当然就得对儿子更好一点。”
孟秋芸道,“如果没有计划生育的话,你会不会想要一个儿子?”
&esp;&esp;“我……”
&esp;&esp;“会的,不只是你,我也会想着要一个儿子。”
孟秋芸不用沐平山点头,她都知道沐平山会怎么想,“我们会想着女儿得有一个依靠,同父同母的兄弟就是女儿最好依靠。说什么给女儿的依靠,其实就是给我们自己一个养老保障。”
&esp;&esp;小舒雅竖起耳朵听,她醒啦。当小婴儿就是好,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不一定会背着小婴儿,他们都觉得小婴儿不知道。
&esp;&esp;小舒雅觉得她妈说的太对了,明明是当父母的想到要儿子,非得说是要给女儿一个依靠。什么依靠,当女儿的才不需要那样的依靠。
&esp;&esp;“你们家,你爸妈都重视儿子。我家,要说我爸妈不重视儿子,那都是假的。我爸妈要是不重视儿子,那就不会接二连三地生了。”
孟秋芸道,“受到他们的影响,我们必定也更看重儿子,这话没得说。”
&esp;&esp;这一点,洗白不了的。
&esp;&esp;“我们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你自己说你自己不能生了,别人说你,你可不能说是为了女儿。”
孟秋芸道,“你那么说,小孩子会当真,孩子会伤心难过的。”
&esp;&esp;孟秋芸早早跟沐平山说这一点,她本来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今天瞧见沐四姑姑,她就想到了要说一下。
&esp;&esp;“我们都是初次当父母,难免有很多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我想到了,我提醒你,你想到了,你提醒我。”
孟秋芸叹了一声气,“真的很想很想让我们的女儿当一个快乐的小公主,别人有的,她也有,她不用眼巴巴地羡慕别人。”
&esp;&esp;“会的,她都会有的。”
沐平山握紧孟秋芸的手,两个人相拥一起。
&esp;&esp;啊啊啊,小舒雅本来想要等一等的,她有点小感动。可是她尿了啊,再不换尿布,她可能会长痱子的,那可就不好了。
&esp;&esp;孟秋芸听到小舒雅啊啊的声音,她连忙推开沐平山,而是去给小舒雅换尿布。
&esp;&esp;“我去泡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