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油杰一字一顿道:“悟,我若杀了父母,还会找你们询问吗?”
&esp;&esp;五条悟:“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五条悟蹲下身,握住一缕骨灰,忍住情绪,全靠剧本里的“自己”
来表演。
&esp;&esp;“你长了一张嘴,不肯跟我说,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而厌食。”
&esp;&esp;“你说你苦夏,你说厌倦了荞麦面,全是骗人的。”
&esp;&esp;“我只知道你把我和硝子留在高专,自己一个人跑了,你的大义,你的正论,我接受了最讨厌的东西,因为我想着把世界变好一点的话,你也许会回来……”
&esp;&esp;“我想证明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esp;&esp;“你为什么不信我?”
&esp;&esp;“杰,你为什么要让秋也白死,让你的坚持变得一文不值?”
&esp;&esp;“告诉我啊,为什么?”
&esp;&esp;五条悟收拾好骨灰,并未发怒,而是陪同蹲在身边的家入硝子一起看向对方。剧本里没有说夏油杰为什么杀死父母,他偷看了硝子的剧本,上面同样没有揭露真相,仿佛这个真相只存在于夏油杰的剧本里,而对方分明没有得到过剧本。
&esp;&esp;活人不如死人,那是在回忆里。
&esp;&esp;死人的骨灰亦不如活人,那是在现实里。
&esp;&esp;五条悟不会因为夏油杰失手砸了骨灰罐子而杀人,对方是他的“挚友”
。
&esp;&esp;他在平静无声的“难过”
。
&esp;&esp;分道扬镳?
&esp;&esp;不,他不接受,他想要一辈子跟他们当朋友,共同面对困难。
&esp;&esp;这份临场爆发的演技让家入硝子头皮一紧,感觉入戏的不止是夏油杰一个人。
&esp;&esp;“我、我不知道……”
夏油杰惊慌无措,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没有杀人,我永远不可能杀死自己的父母……我要回去看他们……”
&esp;&esp;夏油杰不再顾忌五条家的结界,冲向上空,逃回唯一能给予答案的夏油宅。
&esp;&esp;五条悟的声音在后面大喊:“你给我回来!”
&esp;&esp;夏油杰头也不回,被恐惧与疑惑支配的他难以面对两个朋友。
&esp;&esp;他不想留下来。
&esp;&esp;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畜生!
&esp;&esp;夏油宅,夏油夫妻已经苏醒,靠在沙发上,有些害怕地看着满地的血液。大门被猛然推开,从外赶来一个心急如焚的夏油杰。夏油杰惊喜万分,满头长发有一些凌乱,半散的丸子头在脑后,袈裟上的血和骨灰让他判若两人,脸上狰狞而喜悦。
&esp;&esp;强烈的咒力在他的身上升腾,普通人看不见,
&esp;&esp;夏油妈妈还没有缓过来,见到和尚打扮的儿子,满脸沉重,杰君终究会当和尚啊。
&esp;&esp;“杰君。”
夏油先生揽住妻子,两人身上也沾着血,没有比夏油杰好上多少。
&esp;&esp;“我们谈一谈咒灵、咒术师、咒术界吧。”
夏油先生认为家里的大事需要商谈,不能意气用事,能在生日当天与咒术师儿子谈心,他认为是值得的一件事。
&esp;&esp;“谁告诉你们的?”
夏油杰最不想被揭穿的秘密暴露了。
&esp;&esp;他已经过了想对父母坦白的年龄,隐瞒咒灵,伪装成普通人,是他对童年的自我弥补,他不需要父母知道真相,那些后悔毫无意义。
&esp;&esp;“还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狂怒,“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的底线!他就不怕我真的生气,我真的想要绝交?我们之间还没有到毫无秘密可言的地步!”
&esp;&esp;夏油杰身上再无优等生的少年气息,就像是陷入歇斯底里的长发邪僧。
&esp;&esp;他的威压与神秘直接笼罩这座二层楼的一户建。
&esp;&esp;夏油夫妻浑身发寒。
&esp;&esp;无数咒灵游走在夏油杰晦涩的咒力里,空气中的咒力浓度陡然提升,无风自动,吹动了一楼客厅的窗帘,一人成军,指的就是发育起来的咒灵操使。
&esp;&esp;一点惊惧,一点抗拒,夏油夫妻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诞生出咒灵。
&esp;&esp;高咒力的情况为蝇头提供了生长环境。
&esp;&esp;夏油杰瞪圆了细长的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咒灵……”
&esp;&esp;一直以来,他的父母心态良好,家庭稳定,即使不小心携带低级咒灵回家,也是在外面沾染到的脏东西,他从未见父母当着自己的面前滋生出咒灵。
&esp;&esp;咒术师拼了命保护的普通人,其实是世间九成九咒灵的诞生源头。
&esp;&esp;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