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粗壮汉子更是满嘴秽语:“这白衣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老子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娘们。
不如跟老子回山寨做个压寨夫人,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一个人躲在山里守活寡强!”
白衣女子始终不一言。
她面色苍白如雪,双眸清冷如冰,对周围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只是以极快的身法在刀光剑影中游走。
她手中没有兵刃,只凭双掌应敌,掌法轻盈如飞絮,却又凌厉如刀。
一个使判官笔的汉子欺身近前,想要点她肩井穴,被她侧身一让,反手一掌拍在肩头。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阶上,口中鲜血狂喷。
两个使长棍的汉子一左一右横扫她的下盘,她脚尖在棍身上轻轻一点,借力跃起。
白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数丈之外。
但那些人像疯了一样穷追不舍,倒下一个便补上一个。
仗着人多势众,硬是把她逼到了大殿前的一堵残墙下。
赵志敬看了一会儿,便认出了这白衣女子的武功路数——古墓派的轻功与掌法。
古墓派的女子,果然清纯脱俗,和当年他第一次见李莫愁时如出一辙。
他稍一打量便知道这群江湖人的底细。
他们人数虽多,却良莠不齐,其中几个使刀使剑的还有几分真功夫,剩下的大半不过是地痞流氓。
仗着人多势众在这里虚张声势。
想必是全真教被权力帮剿灭之后,重阳宫的武学秘籍和金银财宝被搬空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可总有些人不死心,想着全真教立足终南山数百年,总该有遗漏的密室暗格、没被搜走的残卷孤本。
哪怕只找到半卷全真剑法的残谱,也够他们在江湖上耀武扬威半辈子。
于是这群平日里连全真教的门槛都摸不着的江湖散人,便趁着山门无主,结伴上山来搜刮。
却不知真正的宝藏早已被权力帮搬空,他们能在这里找到的,不过是些被砸烂的香炉和腐朽的经幡。
赵志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白衣女子。
她确实很美,清冷出尘,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和这满地的泥泞血污格格不入。
她的容貌他看不太清——她的身法太快,白裙翻飞如蝶,黑在晨雾中飘散如墨。
但就那惊鸿一瞥,已足够让他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襄阳城外第一次见到李莫愁时的场景。
那时莫愁也穿着一身白衣,清冷如霜,在月下对他冷眼相向。
后来莫愁成了他的女人。
而眼前这女子,比莫愁更加清纯,更加空灵,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寒玉,散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冷光。
赵志敬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此女想必便是李莫愁的那位小师妹,古墓派的小龙女。
果然是姿容绝世,清冷出尘,在这俗世间不染尘埃。
既然遇上了,便不能放过。
赵志敬伸手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随手向外弹出。
三道破空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夹杂在嘈杂的喊杀声中却清晰可闻。
那三枚铜钱带着九阳神功的雄浑内力,在空中划过三道凌厉的弧线。
正中离那白衣女子最近的三名江湖人后脑。
铜钱旋转着没入颅骨,那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像三尊泥塑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染血的石阶上多出三具睁着眼的尸体。
场中其余人这才惊觉有人插手,纷纷回头张望。
赵志敬从石台上缓步走下,灰布袍子的下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那两柄用旧布裹着的长剑。
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那双易容后的眼睛扫过场上每一张脸,冷漠如冰,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什么人!敢管老子们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