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碟子,用银签叉起一颗,像过去无数个午后那样,轻轻送到他唇边。
赵志敬低头吃下葡萄,顺势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带着从宫中温室里带出来的温度。
他轻声说道:“宁嘉,朝中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等朕找回蓉儿,定要给你们都放个大假。
朕带你们去桃花岛住上几月,吹海风,吃海鲜,看桃花。
谁也不用管什么朝政什么江湖,就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完颜宁嘉依偎着他,轻声道: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便心满意足。
陛下此去,务必万事小心。
中都这里有臣妾和各位姐妹守着,不会出乱子。
臣妾会每日去太液池边走走,替陛下看看这池水有没有结冰,
等陛下带着蓉儿妹妹回来时,荷花也许都开了。”
穆念慈从软榻上起身,走到赵志敬面前。
她手中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新衣,那是她这些时日连夜赶制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和几块碎银,用一块素白的帕子包好塞进他怀里,
又解下自己腕上的一只玉镯轻轻搁在他掌心,温声道:
“陛下,这镯子是当年在襄阳时您送妾身的,妾身一直戴着,从没离过身。
如今让镯子陪着陛下上路,就像妾身陪在您身边一样。”
赵志敬将镯子推回她手中,低声说等找到了蓉儿,他再亲自替她戴上。
可穆念慈只是摇了摇头,将镯子重新塞回他袖中,声音轻柔却倔强:
“陛下收着。这是妾身的心意。
您在外头,若是想妾身了,便看看这只镯子。”
赵志敬没有再推辞,只是将镯子贴在胸口,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瑶珈红着眼眶捧来一包她亲手做的桂花糕,说路上给敬哥哥当干粮。
那桂花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最外面还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丝带的颜色和她今日间那支簪子一模一样。
她小声说:“敬哥哥,这是妾身照着御膳房的手艺自己学着做的,
没有御厨做得好,但甜度是您喜欢的。
您路上饿了就吃两块,别硬撑着。”
赵志敬接过桂花糕,顺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
“瑶珈做的,朕一定吃完。”
程瑶珈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红到了耳后根,
低着头退到一旁,手指绞着衣角,
眼里的泪花都被这一下刮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裘千尺一言不,
只是将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塞进他行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