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渡口有私船,哪座山里藏着尼姑庵,哪家客栈的老板最嘴严,我都知道。
我亲自去一趟,沿着海边一个县一个县地找,总能找到蓉儿。”
程瑶珈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说得极认真:
“陛……陛下,妾身的民间监察使身份,
在各州县的布告栏前打听消息最方便。
那些张贴皇榜、布告示的差役都认识妾身,
他们私底下传的小道消息,比官面上的文书快得多。
妾身可以……”
她说到这里忽然红了脸,似乎觉得自己能帮上的忙太少了,声音愈小了下去,
“妾身也可以替陛下分忧的。”
远在草原的华筝也来了密信,
说蒙古各部的骑兵可以在北境配合搜寻,让赵志敬不用担心。
裘千尺更是拍着胸脯大声说:
“敬哥哥,你只管去找人!
洞庭湖上几万帮众,那都是我大哥带出来的人,你一句话,他们立刻就能撒出去!
我裘千尺在江南道上也认识不少三教九流,你信我,蓉儿她躲不到哪里去!”
赵志敬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明白她们是真心想帮忙。
这些女人,从金国女帝到古墓派传人,从江南七怪的女侠到铁掌帮的大小姐,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人脉和手段,每一个人都愿意为寻找黄蓉尽一份力。
但他更清楚,她们嘴上说着帮忙,心底深处未必没有一丝不愿。
黄蓉若回来了,后宫便又多了一个争宠的对手。
可即便有着这些小心思,她们还是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说了出来。
这便是他的女人,她们会吃醋,会较劲,但关键时刻从不退缩,都愿意为他分忧。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不能带着她们去找。
蓉儿是什么性子?那丫头从十五岁起便敢一个人闯荡江湖,天不怕地不怕,
骨子里比谁都骄傲。
她若是看见自己带着一群后妃浩浩荡荡地来找她,那不叫寻找,那叫逼宫。
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个被带回去的逃犯,而不是他心尖上的蓉儿。
他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缓缓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法子,朕都想过。
若蓉儿只是寻常出走,这些法子或许能找到她。
但你们要明白,蓉儿心里有气。这气是冲着朕来的,也是冲着你们所有人的。
她从小在桃花岛被宠大,骨子里骄傲得很。
她若是知道朕带着你们一起去找她,
她只会觉得朕把她当成后宫里的一个麻烦,而不是把她当成朕心尖上的人。
那样她只会藏得更深,躲得更远。
这世上能让她打开心结的,只有朕。
只有朕独自一人站在她面前,
她才会把心里那些委屈、那些伤心、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