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连枕边挚爱都护不住,坐拥江山何用,身居帝位何荣?”
“蓉儿漂泊东海,一时无性命之危。”
“可全真余孽、周伯通一众刺客,已然潜入中都,虎视眈眈,随时会取你性命。”
“朕先留守宫中,肃清所有暗藏刺客,斩尽全真余孽,保你一世平安。”
“待风波平定、朝野安稳,朕便带你同赴东海,亲自接蓉儿归家。”
“到时海上风平浪静,你为朕剥果,朕为你掌舵,咱们一家人,一同接她归来。”
“好不好?”
温柔寥寥数语,瞬间击溃了完颜宁嘉数年隐忍的所有坚强。
她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听见那句「我们一起去找她」,积压已久的委屈、惶恐、酸涩轰然崩塌。
滚烫热泪,再也克制不住,簌簌滚落。
她用力点头,哽咽难言,千言万语尽数化作肩头细碎颤抖。
她从不畏死。
国破家亡、尸山血海,她尽数亲历,早已看淡生死。
可她唯独怕一件事——怕敬哥哥离开。
怕他踏出宫门,再不回头。
怕他为了黄蓉奔赴山海、倾尽所有,从此遗忘深宫之中,日日盼他、夜夜等他的自己。
她爱敬哥哥,爱得太满、太沉、太入骨。
爱到甘愿独守空殿,爱到甘愿直面刀锋,爱到宁死不愿牵绊他分毫。
可此刻他的怀抱、他的珍视、他一视同仁的温柔,给了她所有委屈的归宿。
那些独坐深宫的清冷长夜。
那些独自理政的疲惫晨昏。
那些看着他与旁人说笑、只能死死压下心酸的瞬间。
所有无人知晓的隐忍深情,都在这一刻,被他温柔兜底,化作滚烫泪潮。
水榭栏旁,李莫愁、穆念慈、程瑶珈、裘千尺静静伫立。
四人眼底尽数泛红,心头滚烫动容。
她们每一人,爱敬哥哥都爱得深入骨髓、融进血肉,此生执念,非他不可。
李莫愁素来清冷孤高、杀伐绝情,万年冰霜面容微微松动。
指尖摩挲拂尘柄的度悄然变快,清冷眼眸藏满动容与艳羡。
她一生孤苦、无牵无挂,世间万事皆不入心。
唯独敬哥哥,是她此生唯一软肋、唯一执念、唯一归宿。
她爱得沉默、爱得隐忍、爱得极致纯粹。
此生甘愿为敬哥哥执剑杀伐、血染衣襟,为他镇守深宫、扫清奸邪。
不求朝夕独宠,不求名分偏爱,只求岁岁年年,伴在敬哥哥身侧,护他安稳无忧。
她心底悄然自问。
若有朝一日祸临己身,敬哥哥是否也会放下一切,驻足护她周全?
答案早已根深蒂固——
只要是敬哥哥,纵使万劫不复,她亦心甘情愿、无悔奔赴。
穆念慈双眸微红,长睫垂落,沾着细碎泪光。
她生性温柔怯懦、无欲无求,自年少初见敬哥哥,便是一眼沦陷、此生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