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朝赵志敬微微一福,又朝黄蓉颔致意,然后说道:“陛下,各位姐姐,我在宫中新学了一支曲子,吹得不好,你们不要见笑。”
说完横笛轻吹,笛音如溪流般清冽流淌。
她吹的是一支江南小调,曲风温婉,如夜莺在林间低语。
篝火将她的侧脸映得微微泛红,睫毛在火光中轻轻颤动。
整个人像是从一幅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赵志敬端着酒杯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
黄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瑶珈妹妹这几日天天在桃林里练笛子,她说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
赵志敬笑了笑,待程瑶珈吹完,带头鼓掌,说道:“进步很大,比上次在宫里吹的那支曲子更流畅了。
这支竹笛的音色也好,你亲手削的?”
程瑶珈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的笑容灿烂得连篝火都要逊色几分。
她轻声答道:“是。臣妾削了好几根,终于做成了一支能吹的。”
最后连李莫愁也站了出来。
她没有拿剑,也没有拿琴,只是走到石坪中央,朝赵志敬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今日在桃花大阵中走了一遭,略有所悟。
古墓派有一套掌法,名为‘天罗地网势’,以绵密见长,与这桃花大阵的困敌之理相通。
我演示给你看。”
她双掌一展,便在石坪上施展开来。
李莫愁的掌法与黄蓉的灵动、韩小莹的轻灵、裘千尺的刚猛都不同。
她的掌势如蛛网般层层叠叠,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每一掌都暗藏杀机。
掌影交织在一起,便如桃花大阵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天机的桃树。
将敌人困在无穷无尽的掌网之中。
赵志敬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暗自惊叹。
李莫愁这些年在中都皇宫中深居简出,武学上的进境却丝毫不减。
这套天罗地网势在她手中已臻化境。
掌法中的困敌之法与桃花大阵的阵法之理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待她收掌而立,赵志敬率先鼓起掌来,赞道:“莫愁,你这套天罗地网势与桃花大阵的困敌之法如出一辙。
若能将阵法变化融入掌法之中,威力还要再上一层。”
李莫愁微微点头,回到他身边坐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但黄蓉眼尖,早看见她走回来时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是只有在敬哥哥面前才会流露的、旁人无缘得见的温柔。
夜深了,众女都喝得微醺,个个面若桃花,比这满岛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裘千尺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羊排。
程瑶珈靠在穆念慈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她那支新做的竹笛。
穆念慈轻轻拍着程瑶珈的肩膀,自己也有些犯困,眼皮一垂一垂的。
却还是强撑着时不时看一眼赵志敬的方向,像是怕自己先睡着了他会觉得冷清。
韩小莹抱着越女剑倚在桃树干上,虽然也累了,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依旧清明如镜。
李莫愁依旧端坐在赵志敬右侧,手中换回了一杯清茶,面不改色地慢慢啜饮。
仿佛方才喝下去的那几杯桃花酿只是几杯温开水。
黄蓉也喝了不少,此刻正靠在赵志敬肩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望着眼前这群姐妹围坐在篝火旁。
穆念慈轻声哄着半睡半醒的程瑶珈。
韩小莹正用衣角擦拭越女剑上的露水。
裘千尺趴在石桌上说梦话还在念着“烤羊排多放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