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更是直接把羊排扔进盘子里,大声说要去城南那家烤全羊的铺子比试比试。
次日午后,赵志敬便带着众女微服出宫。
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腰间悬着君子剑和淑女剑,脸上未施易容,只是戴了一顶遮阳的斗笠。
众女也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
完颜宁嘉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端庄依旧却多了几分邻家少妇的温婉。
黄蓉依旧是鹅黄色的利落劲装,腰间别着那柄青碧色的长剑,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李莫愁素白衣裙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纱衣,间那支银簪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梅风黑衣黑,由赵志敬牵着手缓步而行,脸上系了一条薄薄的黑纱遮住眉眼,纱角在风中轻轻拂动。
穆念慈一袭淡蓝布裙,手里还挎着一个小竹篮,篮中装着几样点心和水囊。
程瑶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间簪了一支珍珠步摇。
她走在赵志敬身侧稍后的位置,时不时偷偷侧头看一眼他的背影。
韩小莹一身劲装走在队伍最外侧,右手下意识地悬在腰侧。
那柄越女剑被裹在一卷旧布中斜背在身后,剑柄微微露出布卷边缘。
裘千尺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劲装,脚下一双快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她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辫梢缀着的绿松石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晃。
中都城南门外的大街上,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糖炒栗子的老汉挥着铁铲在大锅里翻搅,焦甜的香气飘了半条街。
吹糖人的手艺人坐在矮凳上,手指翻飞间便捏出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递给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
耍猴戏的班子在巷口围了一大圈人,那只穿了红布褂子的猕猴正骑在羊背上绕圈跑,围观的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赵志敬带着众女穿梭在人群中,时而停下来给黄蓉买一串糖葫芦,时而替程瑶珈挑一只竹编的蜻蜓。
时而在耍猴戏的摊子前驻足片刻,完颜宁嘉便拿出几枚铜钱放进艺人的铜盘里。
他们去了城南最有名的一家酒楼,据说这家店的烤全羊能跟裘千尺最爱的御膳房羊排一较高下。
酒楼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见这一行人衣着虽朴素但气度不凡。
尤其那位戴斗笠的青衫男子,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便殷勤地将他们引到了楼上最大的雅间。
雅间三面开窗,正对着城外的青山和城中的街市,视野开阔,凉风习习。
黄蓉一进雅间便抢了靠窗的位置,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嘴里叽叽喳喳地描述着街上的景象。
那边有个卖花的老婆婆,篮子里插着刚摘的栀子花;那边有两个小孩在放风筝,风筝线缠在了一起,两个孩子急得直跺脚。
梅风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她的描述,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烤全羊上桌时,整间雅间都弥漫着孜然和烤肉的焦香。
裘千尺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羊腿,咬了一大口,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片刻后睁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说这家的火候不错,皮烤得够脆,不过孜然放得少了些,比御厨的手艺还差那么一点。
黄蓉笑着说整个大汉国能有几家店比得过御厨,千尺姐姐这个标准本身就是欺负人。
裘千尺哼了一声,将撕下的羊腿肉分了一半放在梅风碟子里,又分了一半塞进程瑶珈碗中。
赵志敬一边品尝着烤羊肉,一边看着众女其乐融融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从终南山那个被同门排挤的小道士走到今日,他拥有的东西已经出了年少时最狂妄的想象。
权倾天下的帝王之位,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功,还有满园绝色、各有千秋的红颜知己。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每一个都值得一个男人倾尽一生去珍惜。
从酒楼出来,天色尚早,黄蓉又拉着众人去逛了一处专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