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羞的。
自她习武以来。
素来以冷傲示人。
别说与男子这般手掌相抵、片刻不离。
便是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余。
如今要在他面前做这等私密之事。
只觉得浑身发烫。
连血液都像要烧起来。
可下一秒。
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赵志敬那平稳的内力。
心底的羞涩又被一股暖意压了下去。
这几日。
他为了救她。
喂水时怕烫着她。
先把饼碎含在唇边暖透。
清理污物时。
哪怕生性爱洁。
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他连那样难堪的时刻都扛了。
如今两人手臂不能分开。
不过是多费些心思。
自己又有什么好扭捏的?
更何况。
她早已在心底认定了他。
从他抱着重伤的自己闯过追兵、躲进这山洞开始。
从他在她心魔作祟时。
咬着舌尖守清明、只为护她经脉不崩开始。
她就知道。
这辈子。
她梅若华的人。
她的心。
都只能系在他身上。
早晚都是要嫁给他的。
夫妻之间本就该患难与共。
此刻在他面前露些窘迫。
又算得了什么?
这般念头转过。
梅若华深吸一口气。
终于缓缓抬头。
脸上虽还带着未散的羞赧。
却多了几分坚定。
她轻轻捏了捏赵志敬的掌心。
声音依旧轻柔。
却没了刚才的慌乱。
“手臂……不能分。
你扶着我。
慢些走就好。
我……我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