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
就在宋辞的手指即将碰到棺木的时候,一道略嫌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碰了会有大麻烦。”
“是你?”
宋辞扭头一看,却是先前赵琪云苦苦哀求不得的“未婚夫”
。
杨宿悄无声息地走近,指向棺头的寿字图,“手电照过来。”
宋辞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将灯光转过去,却见上面隐隐出现了七个排成北斗七星状的气孔。
杨宿见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啰里啰嗦惹人烦躁,难得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不问你,你也不要问我。大家合作之后各走各的路。”
“合作?”
宋辞笑了,“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不是很想知道先前的两个道人怎么不见了吗?”
杨宿反手揪住自己的后颈,“你有没有见过别人上吊?一个人被提起来的时候,脚尖自然会朝下。”
宋辞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果然见到一双直立而起的鞋面,“你是说他们被祠堂里的东西带走了?”
“简单来说是摄魂。”
杨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布置,“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的话就是催眠。从脚印的大小可以看出来那两个人是不知不觉中招的,等到他们觉察到不对头时已经太迟了。然后……”
他走到棺材侧面点了点,“就被这副棺材带走了。不信的话看这里。”
宋辞站在杨宿的旁边举起电筒,没怎么费劲儿就在尾部发现了一双对称却又大小不一的手印。
如果祠堂内部能够安装监控系统,应该可以从其中看到茅八尺和邹青城一左一右协力推开了棺材盖。
“他们现在还在里面吗?”
宋辞盯住左面的掌痕,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她自然认得出老道人的手掌。
她不愿意相信师父会出现意外,“为什么头几年住进来的人都没事?”
“或许是时机不到,或许是因为他们住的不够久、走的不够深。”
杨宿的表情也有些困惑,“对于某些未知的存在,你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因为没人会跟你讲道理。”
是啊,人都有不讲理的时候,何况是鬼物邪祟。
宋辞扶了扶额,无奈道:“你能帮我找到师父吗?”
“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杨宿从口袋里取出罗盘,顺着指针的方向往外走,“你口渴吗?”
“啊?”
宋辞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不渴。”
杨宿回头笑了笑,虽然在月色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却比往常的冷漠神态多了几分人气儿,“那就没办法了,因为我们待会儿要下水井。”
“祠堂里哪来的水井?”
此时宋辞才回忆起,茅八尺手上的结构图中,好像除了天井下面的蓄水池再没有其它取水的地方。
难道说这么大的宅院,住在里面的几十口人竟然只靠老天爷赏赐的无根之水活命么。
她在这胡乱猜想的工夫,杨宿已经引着人走回了祠堂大门口,也是茅八尺和邹青城逐渐失魂的起点。
“你究竟在干嘛?”
宋辞站在房檐不远处,看着杨宿从媲美百宝囊的口袋里取出了红绳和银铃,里里外外又是划线又是摇铃,怪里怪气的不知是在做什么。
“好了。”
弯腰弓背的杨宿从如同红外线一样繁乱的绳阵中钻出来,晃动着系在手腕上的银铃,“有它在,我们就不用担心出不来了。”
他拉住左侧大门的铜环示意道:“等我数到三,记得一起往下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