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幸村关上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平等院的身影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幸村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开口。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一会儿——
平等院终于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落在幸村脸上,“有事的话直说,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幸村微微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前辈看出来了?”
“你想来面面俱到,今天太明显了!”
平等院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双臂环抱。
不光回到房间以后沉默着没有开口、就连刚刚开分析会的时候也很少开口,这不像是幸村的风格——
作为国中生的领队,幸村向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安抚队友、鼓舞士气、缓和氛围……——这些幸村曾经游刃有余的事情,今天的幸村可是一点都没有顾得上。
幸村沉默了一瞬,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轻声开口:“前辈觉得,明天对瑞士的阵容,怎么样?”
“强。”
平等院言简意赅,“七个人,都是顶尖。”
哪怕这七个人中也包含他自己,平等院这话说得也不心虚——他从来都不是过分谦虚的性格。
幸村继续问:“那前辈觉得,三船教练为什么派这七个人上场?”
“因为瑞士强。”
平等院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挑眉问道:“有问题?”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的边缘。
片刻后,他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平等院:“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三船教练可能不只是想赢?”
平等院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等平等院问,幸村直接道:“瑞士是四强队,输给澳大利亚后,他们必须赢下我们才能保证有出线地机会。”
幸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以,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代价。而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我们这边的七个人,确实强。但如果……如果三船教练想要的,不是单纯的胜利呢?”
平等院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
“我们连胜了两场,队伍士气正高。”
幸村继续道,“但三船教练那种人,他喜欢的是什么?”
不用平等院回答,幸村自顾自地说下去,“是敲打!是警醒!是让选手永远保持危机感!如果明天我们输了——而且是惨败……”
说到这里,幸村直接停住了,留给平等院思考的时间。
平等院的目光沉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问:“你是说,他想用这场比赛,给我们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