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赛区里,幸村的目光始终落在切原身上——
那个平日里活泼好动、总是闹腾个不停的小学弟,此刻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趴在地上。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幸村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远野为什么要打切原——那一球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而是保护。让切原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至少比让他面对那两个真正的处刑人要安全得多。
但看到小学弟此刻的样子,幸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迁怒起那位正浑身是血地站在场上的前辈来——因为切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以切原的实力,如果真的面对那两个处刑人,并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反而现在这样失去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被虐杀的样子,对他的心灵才是真正的摧残……
……
候场区——
白石藏之介走到种岛身边,压低声音问:“种岛前辈,还要继续下去吗?”
种岛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那双总是带着轻松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种岛微微攥紧拳头——
“再等一等。”
他的声音有些紧,“笃京不会愿意就这么结束的。”
……
远野的最后一球,是在他倒下的瞬间打出的——
那球看起来软弱无力,晃晃悠悠地飞过网,像一片在风中飘零的落叶。
但它准确地落在了阿波罗的后脖颈上。
一瞬间,阿波罗只觉得全身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从脖颈到脊椎,从肩膀到指尖,每一个关节都失去了控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远野趴在球场上,嘴角渗着血,却露出一丝笑意。
“介错完毕……”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这样一来,处刑就完成了。”
他的13种处刑法,每一招单独使用都只是让人暂时受伤或失去行动能力,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只要全部执行完毕——
对手就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兄长!”
俄里翁惊呼。
远野咧了咧嘴,脸上的血迹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伸来,把他轻轻扶了起来。
“远野前辈,够了。”
远野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
切原赤也的脸上还有泪痕,但那空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沉静而锐利的光。
“太好了!赤也恢复行动能力了!”
候场区里,丸井喜形于色。
刚刚的比赛过程中,因为切原倒在地上没有行动能力,他紧张的死死咬着牙根、此时终于放松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腮帮子在酸。
白石也松了一口气:“远野前辈可以不用那么逞强了。”
但高中生的脸色并没有放松——
他们当然为远野减轻压力而高兴,但切原也是他们的后辈——那个看起来还那么小的、没经历过世界残酷的国中生,真的能扛得住对面那种毫无人性的攻击吗?
那可是世界赛场!
那里的对手,不会因为你是后辈就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