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德川,你的眼睛,还只装得下我一个人吗?”
他不再看德川,而是看向场边的三位教练,“教练们,这样安排可以吗?由国中生领队幸村精市替代我,与德川和也进行这场最终战。”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征求三位教练的意见,但这副“先斩后奏”
的作态却也让他这种问话显得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
而且,作为高中生领队,平等院直接在这个时候定下了幸村国中生领队的名号,也算是一种对幸村的支持和认可。
平等院这话问的突兀,但全场寂静加震惊,所以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向了三位教练站着的方向。
斋藤至原本慵懒地一只手托着下巴,仿佛在欣赏一场感兴趣的戏剧。
此刻,他微微正了正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梭了下下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和慵懒的眼睛闪过兴味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下方脸色铁青、身体紧绷的德川,又看了看场中已然做好准备、神色沉静的幸村,最后目光落在平等院那不容置疑的脸上。
“哎呀呀~”
斋藤教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着他特有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轻松语调,“真是任性的决定呢,平等院君~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是领队,如果你认为这样安排对整支队伍有利,那么我这边没有异议哦~”
他的表态看似随意,却间接认可了平等院此举可能蕴含的意图——算是作为教练为“冷硬的、从来都不明确说出自己意思的别扭领队”
的一种小小的维护和解释吧!
拓植龙二则是另一番反应——这位以严苛体能训练著称的教练,性格如同他的训练菜单一样直接刚硬。他浓眉紧锁,双臂环抱于胸前,结实的肌肉线条绷紧——他对这个临阵换将的突情况不甚满意,尤其是看到德川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但……德川的状态哪怕他并不是精神教练也了解几分,他并不确定平等院这样的安排对于德川来说是否算是能够敲响他的警钟。
所以,“我保留意见。”
拓植教练直接说道。
至此,压力给到了三人中的“领头羊”
黑部由纪夫——
黑部教练自始至终保持着最冷静的姿态,他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快在平等院、幸村、德川三人之间移动,抱着的手臂上一根手指有节奏地点着,像是在迅分析着什么。
沉默了几秒,终于,黑部捏了捏鼻梁,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响起,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带着与往常无异的冷静:“程序上,挑战权属德川和也。平等院君,你单方面拒绝既定挑战者,并提出更换对手。作为被挑战者,你只能够接受挑战。但是作为一军的领队,你有权提出异议。但,你需要给出足以说服教练组、且不违背集训营根本规则的理由。否则,比赛必须按规则进行。”
他没有直接反对也没有同意,而是将皮球踢回给平等院——这是属于黑部教练的“在规则框架内行事”
的处理方式。
平等院神情没有丝毫意外,“比赛的规则是,二军拥有挑战一军前十的权力。我是被挑战者,按规则,等着挑战者上门就是。但现在……”
他目光扫过德川,又定在幸村身上,最后看回黑部,“想要站到我面前的,不止德川一个。幸村精市,同样有这个意愿。”
被点名的幸村精市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他并没有对平等院说过他想要挑战平等院这件事,但平等院所言,确非虚言——挑战最强,本就是他心中所向。
因此,幸村此时直接保持着沉默,并未出声反驳,但他这种沉静的姿态本身便是一种对平等院所言的无声的认可。
平等院继续道:“两个人都想打,我不可能同时接下两场。那么,按照任何竞技场合最基础的解决方式——让这两位‘挑战者’先分个高下。胜者,自然获得最终的挑战权。”
平等院的逻辑清晰又冷酷,非常直观地用实力定义,而“实力至上”
便是集训营最核心的行事法则。
黑部由纪夫沉默了一瞬,心中叹气,但面上依然是一副冷淡又职业的模样。他微微颔,“平等院君的理由,符合挑战赛内部竞争选拔的逻辑,未违反根本规则。”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宣布一项常规调度,“教练组予以同意。下一场比赛,变更为,德川和也对阵幸村精市。胜者,获得挑战一军no。1平等院凤凰的资格。”
一锤定音!
平等院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不再多言,直接抱着手臂坐下,神情冷淡的继续观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