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没有意义,看他自己。”
说过了之后,平等院便不愿再多谈德川,话题一转,“种岛那家伙,在营地里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提到那位性格跳脱的no。2,幸村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种岛前辈不管是生活上还是训练上都很关照我们,虽然方式有些特别。”
他想起了“赤福”
这个外号,眼底笑意更深。
“他就那样,滑不溜手、性格不着调,但是个有大局观的选手,也是一个很适合交托信任的朋友和队友。”
平等院评价道,语气平淡但带着认可,“而且,他的网球,你有机会可以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是,我知道的。”
幸村认真地应下。
虽然之前只跟种岛打过一场并不怎么正式的练习赛,但是幸村能够看出来种岛的网球天赋很高,他的网球体系也是非常依赖于与生俱来的天赋和灵性的——一般人就算学也学不来,因为没有种岛的天赋技能点。
幸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哪怕这样,种岛的网球也是值得他观察和借鉴的——总有能够融入自己网球中的东西。
……
深夜的林中空地,月光依旧清冷,但空气中原本属于山林夜晚的宁静安然,此刻却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粘稠与阴冷。
平等院伫立原地,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他并未取出任何明显的武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手腕上,一串看似古朴寻常的深色木质佛珠在月华下流转过一丝温润内敛的金芒。
紧接着,他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时,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淡金色的微光如烛火般亮起,目光扫过周围幽暗的林间阴影,精准地锁定了几个常人无法察觉的、扭曲蠕动的“点”
。
“时间到了。”
他声音低沉,并未回头,“感觉到了吗?”
站在他侧后方的幸村轻轻颔,蓝紫色的眼眸同样专注地望向那些被平等院目光“标记”
的区域。
此时的幸村正处于精神力外放的状态——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盘踞着形状模糊、散着恶意与秽气的能量团块。
得益于叔叔云雀恭弥和父亲六道骸的教导,本就天赋不低的幸村对这种负面精神能量的聚合体并不陌生,甚至能比寻常灵觉者更清晰地“看”
到它们扭曲的轮廓。
——算是咒灵形成前的负面能量集结。
咒灵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堆积与酵——
u-17樱花网球集训营汇聚了全国最顶尖青少年网球选手、以极端竞争和残酷淘汰著称、还是个封闭式的训练基地——这无疑是一个极易孕育咒灵的“温床”
,甚至堪称一个中小规模、持续产出的“咒灵培养皿”
。
极致的竞争压力与淘汰恐惧——这是最核心、最浓烈的负面情绪源。
数百名少年怀揣梦想与骄傲踏入此地,却立刻面临“胜者组”
与“败者组”
的残酷分流,败者被放逐至条件严苛的后山。即便留下,也需在不断升级的洗牌战中为排名和生存而战,每周末尾者面临淘汰威胁。
这种无处不在的、关乎“存在价值”
与“未来可能性”
的持续高压,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出强烈的焦虑、不安、对被否定的恐惧、对失败的羞耻,以及目睹同伴离去时产生的兔死狐悲般的物伤其类之感。
其次,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身心痛苦与疲惫怨念也是负面情绪的来源之一。
集训营的训练菜单以突破人体极限为目标,伴随的肉·体痛苦、精疲力竭的虚脱感、反复挫折带来的烦躁与自我怀疑,日复一日地累积——这些并非针对他人的恶意,却是最原始、最庞大的负面能量流。
当少年们在午夜因肌肉酸痛难以入眠,或在挑战失败后瘫倒在地时,无意识逸散出的痛苦、怨怼与短暂的绝望,都会成为咒灵形成的能量。
与此同时,骄傲受挫与嫉妒的阴火、后山特训的绝望与生存压力、团队内部与学校间的复杂关系……——这些都是咒灵形成的负面情绪来源。
能进入集训营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习惯了领先与赞美。然而在这里,天才云集,比较无处不在。目睹他人更快进步、拥有自己不具备的才能、获得教练更多关注时,内心难免滋生嫉妒、不甘、自信崩塌的动摇以及对于“平庸”
或“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