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那点小洁癖和挑剔,倒是意外地……生动。
“好了好了,我洗干净了!”
流年走过来,语气还有些委屈,“阿渊你别那副表情,我保证现在身上只有皂角味!”
玄渊没接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冰蓝色的玉残片,目光转向江晚宁,简短问道:
“开始?”
江晚宁点头,也取出自己的莹白玉片。
两枚玉片在各自掌心微微震动,出细碎的如同玉石轻叩的脆响。
紧接着,它们竟自行脱手,缓缓飘浮到半空。
一青一蓝,两色光华自玉片中透出,在夜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阴阳鱼图案。
图案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三人完全笼罩。
眼前白光一闪。
熟悉的失重与空间转换感传来,但比之前的传送更加柔和短暂。
再睁眼时,已身处地下遗迹之中。
依旧是那片平静如镜的深蓝色水面,依旧是洞顶光的晶石,依旧是那座巍峨的白玉八卦台。
而正前方,那道青铜巨门依旧维持着昨天开启时的模样。
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
门内漆黑一片,只有极深处隐约的一点幽蓝光晕,看不真切。
玄渊收回空中重新落回掌心的冰蓝玉片,目光投向门缝,只说了两个字:
“走吧。”
他率先迈步,踏过水面,来到青铜巨门前,侧身,毫无犹豫地,一步跨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江晚宁跟在玄渊身后,流年则走在最后。
门缝狭窄,青铜门扉厚重冰凉,靠近时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铜锈和尘土的气息。
江晚宁在踏入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玄渊消失的方向
奇怪。
玄渊整个人进入门后黑暗的瞬间,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是视觉上的融入黑暗看不清楚,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连脚步声、衣袂摩擦声、呼吸声,都一并被那黑暗吞噬,半点不剩。
仿佛那扇门后不是一个房间或通道,而是一个完全隔绝的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异空间。
江晚宁心中微凛,但脚步未停。
他侧身挤进门缝。
青铜门扉擦过肩头,冰凉坚硬。
眼前骤然一暗
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觉、听觉、触感都变得模糊,像是置身于虚无之中,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