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左后腿更为严重,有一个明显的贯穿性的血洞,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粗大的东西硬生生捅穿,骨头可能也受到了损伤。
这样的腿伤,即使能保住命,若处理不好,极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江晚宁的心沉了下去。
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而且伤口污染严重,这样的伤势,死亡率极高。
现在最要的任务,是止血!
必须立刻把血止住,否则红很快就会因失血性休克而死。
“烬!去准备大量干净的温水!越快越好!”
江晚宁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急促却清晰。
他知道烬一定会以最快的度完成。
烬低吼一声,转身就朝着部落中心储水的地方飞奔而去。
江晚宁则小跑着冲回巫医洞穴。
老巫医也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焦急地等在洞口。
江晚宁语飞快:“红!侧腹撕裂,后腿贯穿,失血严重!需要大量止血草和干净兽皮!”
老巫医立刻指向洞穴内侧几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
“止血草都在那里!最干净柔软的兽皮在右边第二个罐子下面!”
江晚宁冲过去,将那几个装着晒干止血草的袋子一股脑儿全抱了出来,又抽出好几块大小合适洁白柔软的兽皮,再次冲回洞外的空地。
这时,烬已经提着两大桶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跑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听到消息赶来的族人,也帮忙提着水。
老巫医已经蹲在红身边,用石臼和卵石开始奋力捣碎止血草。
她的动作很快,但苍老的手腕显然有些吃力。
江晚宁接过一块兽皮,浸入温水中拧得半干,然后动作轻柔地开始擦拭红身上那些骇人的血迹。
他必须先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才能更好地敷药。
温水流过,露出伤口原本狰狞的模样,也让红的身体因为刺激而微微抽搐了一下。
“巫医,草药!”
江晚宁清理完主要伤口周围,立刻伸手。
老巫医将捣好的墨绿色带着浓烈青草气的止血草药泥递给他。
江晚宁接过,小心地将厚厚的一层药泥敷在红的侧腹撕裂伤上,用力按压。
但预想中的止血效果并没有立刻出现。
药泥很快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冲开,鲜血依旧固执地从伤口深处涌出,只是度似乎稍微慢了一点点,但远未达到止住的程度。
“不行……”
老巫医看着那迅被染红的草药,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这样下去……血止不住。红……会死的。”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巨石,砸在了所有围观的族人心上。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和压抑的惊呼,悲伤和绝望的气氛开始弥漫。
红虽然平时有点嘴碎爱八卦,但也是部落里的一员,是他们的兄弟、朋友。
江晚宁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红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凉,脉搏也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