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你回来?江晚宁,你自己说说,你值那个违约金吗?”
“唱歌跑调能跑到西伯利亚,跳舞僵硬得像没调试好的机器人。除了这张脸勉强能看,你还有什么商业价值?挖你回来,是嫌盛江钱太多,专请个祖宗回来烧着玩?”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完全是资本家审视商品的语气。
换作从前,江晚宁早该跳起来嚷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一定会努力的”
。可此刻,他只是眼神闪了闪,不仅没生气,反而从那嫌弃的语气里,精准捕捉到一丝松动的意味。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殷勤地将怀里文件小心摊开,工工整整放回江晚轩面前,还顺手抚平边角的褶皱。
接着转身小跑到咖啡机旁,熟练地接了一杯黑咖啡,轻轻放在江晚轩手边,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谢谢哥!就知道哥你最好了!违约金我会还的,从零花钱里扣也行!”
江晚轩瞥了一眼那杯咖啡,没动,只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什么吵闹的小动物:
“赶紧滚,看着就烦。假请了多久?别耽误你宝贵的练习,拖累全团。”
“请了两小时,我这就回去。”
江晚宁得了准信,心花怒放,也不再久留,冲江晚轩做个鬼脸,脚步轻快地溜出办公室,还贴心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江晚轩却没有立刻继续工作。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心微蹙。
太甜了。这小子还是记不住他只喝不加糖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江晚宁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了。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从小被宠着长大,骄纵又单纯,认准一件事就一头扎进去,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还得研究墙的材质。
对秦宥那份痴迷,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为此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非议,都甘之如饴,从未说过半句想放弃。
可今天,他主动来了。不是要资源,不是诉苦,而是干脆利落地要求离开。
这不像他那个恋爱脑上头的弟弟。
江晚轩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一贯的沉稳:
“李秘书,进来一下。”
很快,一位身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秘书敲门而入。
“江总。”
“去查查小宁最近在乐娱,特别是他们团里,生了什么事。”
江晚轩吩咐道,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事无巨细。尤其是关于秦宥,还有团里另外两个成员。”
“是,江总。”
李秘书利落应下,不多问一句,迅退出去执行命令。
江晚轩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天际线。
他平时确实嫌这个弟弟总惹麻烦,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父母的心头肉。
他可以骂可以嫌弃,但外人要是让江晚宁受了委屈,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之前江晚宁一门心思扑在秦宥身上,他虽不赞同,却也尊重那点青春期的执着。可现在,情况似乎变了。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让他那个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弟弟,突然自己调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