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被困在此地的无助的旁观者幽灵。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江晚宁看着地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胸前衣物被大片血迹浸染的晏临渊,急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却同样穿过了他自己的灵体滴落无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之际,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由远及近,逐渐朝着这个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的年轻嗓音,清晰地在林间响起,仿佛是在回应那鸟鸣: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家伙,催什么催?”
“我这不是……已经走得很快了吗?”
江晚宁猛地抬起头,循着那清冷的嗓音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染尘埃的纯白衣角。
来人身穿一袭质地精良的白色古式长衫,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飘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仙风道骨。
这身打扮看似简洁,但衣料的纹理、腰间的束带、乃至袖口内里若隐若现的银线暗纹,无一不透露着低调的精致与非凡的品味。
最重要的是这明显是一套古代的装束啊!
江晚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急忙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晏临渊。
果然,对方身上穿的也不再是现代休闲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束着玉带,原本利落的短也变成了墨黑的长。
虽然长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身下的草地上被血迹沾染,但仍能看出是被玉冠仔细束起过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穿越了?!还是……幻觉?!
江晚宁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摸不清眼前的状况。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越走越近的白衣人看去,试图看清对方的面容。
当那张脸清晰地映入他眼帘时,江晚宁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愣怔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人……
怎么会……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除了气质更加清冷出尘,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山林的疏离与宁静之外,几乎就是他江晚宁的翻版!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他江晚宁长得和眼前这个白衣古人一模一样。
“我……他……”
江晚宁的脑子被这个现冲击得几乎停止运转,混乱的思绪刚刚凝聚成“这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惊悚的念头
骤然间,他眼前一黑。
并非昏迷,而是一种视角的强行切换带来的短暂不适。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和视角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以一个独立的虚无的灵体形态飘在外面旁观。
他此刻……仿佛正寄居在那个白衣古人的身体内部。
他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外面的景象倒在地上的蓝袍晏临渊,周围的树木,远处隐约的山峦;
他能感受到林间微风吹拂过脸颊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尝试着想要抬起自己的手,或者开口说话,却现完全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