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想到奚时月那张清冷禁欲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以及他天师的身份江晚宁就本能地感到怵。
他之前看见对方就怕得要死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啊?
晏临渊一直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狐狸,将他脸上那瞬息万变、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时而纠结、时而苦恼的丰富表情尽收眼底。
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晏临渊低声问道:
“想到什么了?与那叠影山有关?”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在江晚宁自己都还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时候,他对晏临渊的信任和依赖已经与日俱增。
此刻心绪纷乱又被晏临渊温和地询问,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透露了一点自己的猜测:
“嗯……就是,那个奚时月……你还记得吧?陈宅那个天师。”
江晚宁组织着语言,尽量不暴露自己知道原著剧情这件事。
“我……我好像听说过,他大概在五年前,也在叠影山有过什么奇遇,得到过一本很古老的……书。然后……嗯……反正就感觉,时间地点都太巧了,我在想,他得到那本书的事,会不会和你们说的那个鬼物……有点关联?”
听到江晚宁口中清晰地吐出奚时月这个名字,晏临渊出色的记忆力立刻让他回想起陈宅中那个气质清冷灵力纯净的男人。
他深邃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怀里正蹙着眉一脸苦恼地靠在他胸前的小狐狸,心底那股莫名的占有欲隐隐作祟。
这小狐狸,对那个天师倒是挺关注?
晏临渊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不爽,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客观地分析道:
“时间、地点如此吻合,听起来……确实有点关联。”
然而,熟悉自家王爷脾气的序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王爷那瞬间低沉下去的气场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他后背的皮瞬间一紧,冷汗都快下来了。
糟!王爷这是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啥,但肯定跟这位……呃,跟江公子提到那个天师有关!
序风非常有眼色,立刻躬身声音洪亮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王爷!既然有了新线索,属下现在就去着重调查叠影山和那个天师奚时月!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也不等晏临渊开口吩咐,话音刚落,身形便再次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客厅之中,溜得比来时还快。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江晚宁和晏临渊两人。
江晚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和如何联系奚时月的烦恼中,浑然未觉身边某位鬼王,因为一个名字心里已经打翻了一个陈酿千年的醋坛子。
他甚至还喜滋滋地又拈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满足地塞进嘴里。
晏临渊垂眸看着怀里这小家伙毫无心机,甚至有些傻乎乎得意的模样,心底那点不爽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罢了,就让这小家伙再高兴一会儿。待会儿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稀疏。
江晚宁的小家里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余下朦胧的月光如同轻纱般透过薄薄的窗帘悄悄潜入室内。
卧室的大床上,被子底下鼓起一大团,隐约可见两个人影紧密相贴。
仔细看去却能现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不安分地小幅度的挪动着,似乎想要挣脱某种束缚。
“唔……晏、晏临渊…你放开……”
江晚宁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含混不清。
他整个人被晏临渊结实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压在柔软的床垫上,两个手腕被一股冰凉而柔韧的鬼气轻而易举地禁锢在头顶动弹不得。
那鬼气如同有生命的黑色丝带缠绕着他的腕骨,既不会弄疼他却又让他无法挣脱分毫。
最要命的是他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