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洒入客厅,驱散了部分黑暗。
江晚宁是在一种奇特的温暖和束缚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他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初时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微弱的光线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近在咫尺的属于作战服的深色布料,以及……一道高挺得几乎要戳到他额头的鼻梁。
???
江晚宁的大脑宕机了一瞬,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停顿两秒,再次睁开。
眼前景象未变。那张脸线条冷硬,剑眉斜飞,薄唇紧抿,即使是闭着眼睛,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与俊美。
不是谢凛又是谁?
江晚宁彻底清醒了,身体瞬间僵硬。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清晰地记得,昨晚打地铺时,他特意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身边留有空隙,入睡前旁边分明是空的。
怎么一觉醒来,他整个人……几乎像是嵌在了谢凛的怀里?
江晚宁的头枕在对方结实的手臂上,脸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谢凛的另一条手臂,甚至还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形成了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
温暖……确实是比单独睡在冰冷的被窝里要温暖太多。但这姿势……
江晚宁耳根微微热,刚想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脱离这尴尬的境地,头顶却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微微沙哑的嗓音,气息拂过他的梢。
“醒了?”
江晚宁动作一滞,抬起头,恰好对上谢凛睁开的眼眸。
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邃清澈,里面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沉静的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警惕。
“你没睡吗?”
江晚宁脱口问道,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谢凛神色不变,自然地收回了搭在江晚宁腰间的手臂,动作间没有丝毫滞涩,仿佛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姿势。
他坐起身,简洁地回答:“守最后一班夜,刚结束不久。”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守夜结束,顺势在旁边的空位躺下休息,很正常的安排。只是……
江晚宁闻言“哦”
了一声,也顺势坐起身,将心底那点异样感暂时压下。
然而,几乎是坐起来的瞬间,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股明显的寒意包裹而来,与刚才在谢凛怀中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他拢了拢身上不算太厚的衣物,看向同样已经坐起,正整理着装的谢凛,疑惑地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周围好像冷了许多?”
谢凛抬眸,视线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嗯。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气温就在直线骤降。根据我的体感和粗略估算,到现在至少已经降了十度。”
十度?!
江晚宁心中一惊。末世初期伴随病毒而来的,往往还有急剧恶化的气候吗?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现其他还在睡梦中的队员,也都无意识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所以……他夜里会觉得冷,然后本能地寻找热源,最终滚进了旁边谢凛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