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信心十足,带着对师兄毫无保留的崇拜。
江晚宁见身份已被师弟点破,便也不再隐藏,上前一步,对着李承昊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越。
“草民江晚宁,参见陛下。因追查幽冥阁一事,故而易容,望陛下恕罪。”
既然有唐玉琪这层关系在,且证实了对方确是缥缈峰高徒,李承昊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他抬手示意江晚宁不必多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你是玉琪的师兄,又是缥缈峰席,那么方才你们所言幽冥阁与蛊虫之事,朕便信了七八分。你将你们所知的,关于这蛊虫的特性,再详细说与朕听。”
江晚宁微微颔,条理清晰地将自己一路探查所获尽数道来。
“回陛下,据草民所知,幽冥阁所用以控制他人的,多为‘子母蛊’。子蛊植入人体,潜伏于经脉或脏腑,受母蛊操控,可吞噬生机、影响神智,甚至令宿主完全听命于持母蛊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要拔除子蛊,方法有二。其一,若中蛊时间尚短,子蛊未与宿主经脉深度融合,可以至阳至刚的内力,辅以金针渡穴,强行将其逼出体外,如同救治贺大人一般。”
李承昊听得极为认真,此刻眉头紧锁,追问道:
“那若是中蛊时日已久,子蛊已深种,又当如何?”
江晚宁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
“这便是第二种方法,亦是根除之法。子母蛊同源共生,母蛊不死,子蛊难灭,且会不断滋生。”
“但只要找到并除掉控制所有子蛊的‘母蛊’,那么所有被子蛊控制之人,体内的蛊虫便会因失去主导而逐渐衰竭消亡,危机自解。”
萧衡适时接口,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母蛊必定掌握在幽冥阁真正的核心人物手中。如今敌暗我明,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只要能设法引出幽冥阁的领,便能一举摧毁其操控朝臣的根基!”
贺明宪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萧衡的意图,他心中忧虑,忍不住问道:
“此计虽好,但该如何引出那藏于幕后的幽冥阁领?”
萧衡的目光转向龙椅上的李承昊,深邃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幽冥阁的最终目的是颠覆大熙,那么,还有什么比直接控制一国之君,更能快达成目标的呢?”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唐玉琪,
“想必,正是因为唐师弟在此,以缥缈峰的医术和药物暂时护住了陛下周全,使得对方一直未能得手吧?”
被点到的唐玉琪立刻点头如捣蒜,抢着说道: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我其实是受太子殿下所托,才会待在宫里的!”
他看向李承昊,解释道:
“太子殿下他早就察觉到朝中有些官员,还有宫里的一些内侍不太对劲,好像被人控制了似的,但又查不出具体原因。”
“他知道事情严重,就悄悄拜托我进宫来帮忙看看。我能感觉到他们体内有蛊虫作祟,但我学艺不精,只会配些防范和压制蛊虫活跃的汤药,没办法彻底根除,只能尽力守着陛下,不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近身。”
贺明宪从萧衡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危险的计划核心便是以身作饵!
他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激动。
“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关乎江山社稷,岂能轻易涉险?若陛下稍有差池,朝廷必将动荡,若此时再有外敌环伺,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