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蛊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细足,便彻底僵直不动,散出更浓的阴寒死气。
江晚宁上前,用银镊将死去的蛊虫连同金针一起取下,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封存。
随后,他取出一小瓶缥缈峰特制的金疮药,均匀地撒在贺明宪手臂的伤口上。药粉触血即凝,很快便止住了流血。
“好了,朱管家,可以替贺大人包扎了。”
江晚宁声音平稳地说道。
朱管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取来洁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为贺明宪包扎伤口。
他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看向贺明宪的脸,惊喜地现,老爷那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好转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死气沉沉,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明显有力了许多!
“老爷……老爷有好转了!多谢二位仙师!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朱管家喜极而泣,几乎要跪下来磕头,被萧衡抬手扶住。
萧衡看着朱管家真情流露的模样,又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宽敞却明显缺乏人气、甚至有些冷清的卧房,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朱管家,恕我冒昧,为何这贺府……似乎颇为冷清?贺大人的家眷……”
提到这个,朱管家刚刚升起的喜悦又化作了沉沉的叹息。他替贺明宪掖好被角,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往事不堪回的沧桑。
“二位仙师有所不知……”
朱管家声音低沉,带着追忆的悲凉,
“自从五年前夫人去世后,这府里……就渐渐变成这样了。”
他缓缓道出一段贺府的伤心往事:
“大约五年前,北方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廷紧急调拨了十万两白银,送往北地赈灾。”
“谁知……那批官银在押送途中,竟被一伙胆大包天的土匪给劫了!十万两雪花银,连同数十名押送官兵,无一幸免!”
朱管家语气沉重:“天子震怒,下令老爷彻查此案。老爷接手后,雷厉风行,追查了一月不到,便现此事绝非简单的土匪劫掠,其背后……竟隐隐牵扯到朝中的某些官员!”
“就在老爷准备顺着线索深入追查,要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的时候……祸事生了。”
朱管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背后之人,竟派人绑架了夫人!以此要挟老爷停止调查……”
他顿了顿,眼中涌出泪光:
“夫人……夫人她与老爷相守多年,情深义重,她深知此案关系重大,牵扯国本,更明白若老爷为此妥协,必将一生良心难安,甚至可能酿成更大的祸患。”
“她……她为了不让老爷陷入两难境地,竟……竟在被关押之处,寻了短见,自戕殉节了!”
听到这里,萧衡与江晚宁皆是动容。一位弱质女流,竟有如此刚烈决绝的气节,令人敬佩又心痛。
“夫人罹难,老爷悲恸欲绝,却也更加坚定了彻查到底的决心。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确实揪出了一名牵扯其中的官员,那人也被依法问斩。”
“可是……”
朱管家又是一声长叹,充满了无奈,
“老爷的独子,知礼少爷,却因此事与老爷产生了难以化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