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的杂耍场里人声鼎沸,叫好声不绝于耳。霍骁将江晚宁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不让任何人碰到他分毫。场中央,一个赤膊的汉子正表演着吞火绝技,引来阵阵惊呼。
江晚宁看得目不转睛,看到精彩处,他下意识地回头想与霍骁分享,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这人根本不是在看出神入化的杂耍,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
江晚宁挑眉,耳根却有些热,“杂耍不好看吗?”
霍骁的目光在他被火光映照得格外明艳的脸上流连,声音低沉而笃定:“卿卿比杂耍好看。”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素来张扬的靖安侯一时语塞,只能转过头去,假装专注看表演,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夜深回府,月上中天。江晚宁嫌屋内闷热,索性脱了鞋袜,赤足踩在凉丝丝的廊下地板上,享受着夜风的轻抚。
霍骁从书房处理完事务回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立刻蹙起:“地上凉,把鞋穿上。”
“偏不!”
被宠坏的江晚宁任性起来,非但没有穿鞋,反而将双脚更往冰凉处探了探,“这样才舒服。”
霍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转身离去。江晚宁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说什么,却见他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回来。
在江晚宁惊讶的目光中,霍骁再次单膝跪地,握住他冰凉的脚踝,不由分说地将那双白玉似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
“你……”
江晚宁一时怔住。
霍骁低头,专注地用手撩起热水,轻轻浇在他的脚背上,按摩着冰冷的足底。他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春寒料峭,最易侵入肌理。”
霍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日若是头疼脚酸,可不许喊难受。”
烛光摇曳,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江晚宁低头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那些在外人面前的张扬与肆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腔的柔软。
“霍骁,”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何……总是这般纵着我?”
霍骁抬起头,素来冷峻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凝视着江晚宁,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这世间万物,唯有卿卿,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的身影上。或许最好的日子,从来不需要波澜壮阔的传奇,也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只要你在身边,连最寻常的时光,都变成了世间最动人的诗篇。
而这样的诗篇,他们将用余生,一笔一划,共同书写。
第44章扮猪吃老虎的小人鱼1
【这个世界写的不是很好,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跳过。】
黎明前的海,是一幅浓得化不开的墨蓝画卷。
清冷的月光勉强渗入数十米深的海水,在幽暗之中投下斑驳而摇曳的光影。江晚宁悬浮在这片朦胧的光影交界,身体随海流的韵律轻轻起伏,仿佛与这片深海融为一体。
稀薄的月光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柔软的长如海藻般在水中飘散,丝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与泛着虹彩的贝壳碎片。
视线向下,是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肌肤在月光中泛出珍珠似的微光。宽阔的肩膊与结实的胸膛勾勒出柔韧而有力的轮廓,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人鱼特有的力量。
腰际之下,渐渐过渡为覆满鳞片的鱼尾,随水波轻摆,折射出幽微的蓝银色光芒。鳞片如浸湿的丝绸般贴合柔软,在暗海中流转着奇异的辉光。
靠近腰部的鳞片呈淡月白色,愈近尾鳍,颜色愈深,渐次晕染为深海般的墨蓝,最终在宽大的尾鳍边缘凝成一环银边,恍若将破碎的月光永远镌刻于身。
这条修长而矫健的鱼尾几乎与上半身等长,在深海暗流的推动下缓缓摆动,每一次波动都扬起一串细碎气泡,如撒落的晶莹珍珠。尾鳍薄如蝉翼,半透明的质地中交织着银蓝相间的脉络,舒展时宛若贵妇人曳地的裙裾,又如月夜下舒卷的云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