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都不知道捂哪儿好,浑身直突突。
“哎呦我操…这可咋整啊……这点事儿闹成这样……”
闫喜伟蹲下来,斜眼盯着他:“能不能凑钱?”
“能能能!能凑!”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见不着钱,我告诉你,我连你脚筋都给挑了,妈的,这修路的活儿你也别干了,从兰西滚出去。”
“行行行!我听你的!”
“修路这玩意儿能挣多少钱,你心里比谁都有数。我现在让你滚,都是给你留脸了。咋的?有钱就想自己独吞啊?逼样,挣俩逼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闫喜伟往地上啐了一口:“明天晚上之前把钱凑齐,送到我公司去。要是钱没到位,别怪我下手不客气,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我肯定送到!”
就这么着,闫喜伟扭头一摆手,带着手下呼啦啦撤了。
屋里就剩他俩了。
三胖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捂着脑袋哼哼唧唧的。
李春海挪过去扒拉他一下:“三儿,起来吧,人都走了。”
三胖迷迷糊糊抬起头,满脸是血:“啊?走了?你妈……我那帮兄弟呢?”
“都在地上躺着呢。三儿啊,啥也别说了,我认栽了。咱给他拿钱得了,把钱一给,这事儿就拉倒。”
“啥玩意认了?”
三胖梗着脖子还想犟。
“我说我认了!三儿,别硬撑了。我手开不了车了,你能给我拉医院去不?我手筋都他妈断了!”
李春海把胳膊往前一伸,血顺着袖口往下淌,筋都翻出来了。
三胖也不敢再嘴硬,挣扎着爬起来,开车拉着李春海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该消毒消毒,该缝针缝针。
三胖坐在旁边说:“海子,等处理完咱就回冰城,这破地方我是不待了。”
“你可拉倒吧。”
李春海摇着头叹气,“这回你说啥我都不跟你走了,我不跟人家对着干了还不行吗?我整不过人家,咱就消停给人拿钱就完了!咱本来就不是混社会的料,扯那犊子干啥啊?我消停挣点钱比啥都强,手筋都让人挑了,还咋跟人硬刚啊?”
顿了顿,李春海又说:“三儿,这么的,等我工程款下来,我给你拿点钱,不能让你白跟着我忙活。我也知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挨了好几顿揍。你先回冰城吧,我这边自己处理就行。”
“我把钱给人家凑上,给他拿十万就得了,完了我接着干我的修路活儿。我要是不干了回去,那更完了,手底下这帮工人我都没法交代。三儿,你理解理解我行不?”
三胖当时就绷不住了。
“操…我理解你啥啊?咱他妈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我三胖活了小半辈子,也就焦元南收拾过我一回,除了他,谁他妈敢跟我咋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