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到了第二天。三胖开着车,拉着李春海直奔兰西。
进了兰西地界,三胖给老杨打了电话:“杨哥,我进兰西了,在哪找你啊?”
“三啊?国道边上,八通饭店,我在这呢。这饭店是我自己家买卖,你过来就行。”
“国道边上是吧?右手边,往兰西去的方向就能看着是吧?路东的饭店?”
“对,好嘞。”
挂了电话,俩人顺着道往前开,没多大功夫就到了饭店门口。
“就这屋吧?”
“是是是,就这,来来来。”
俩人把车停好,开门就下来了。
刚站稳,就看见一个人从饭店屋里往外走。
这人梳着三七分的头,穿件掉皮的老皮夹克,脚上的皮鞋都看不出原色了,造得相当埋汰,脸也黢黑,手里攥着个大哥大,正低头按键呢。
三胖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哎呀,杨哥!”
老杨抬头一瞅,乐了:“三啊,咋才来呢?说说吧,咋回事?我他妈这一天业务也忙,大哥大都没离手。”
“杨哥,这是我兄弟,李春海。”
李春海赶紧上前打招呼:“杨哥。”
李春海刚一说,杨哥就抬眼问了:“咋的了啊?谁整的?”
“还能有谁,那个闫喜伟!
他妈太不懂规矩了,就那小崽子?必须干他,整他还不犯毛病!”
李春海有点打鼓:“不是…哥,咱真能整他啊?”
“那还用说?必须干他!来来来,进屋,兄弟,不就这点逼事吗?咋的,熊到你头上了?你跟我好好说说。”
几个人就这么进了屋。
三胖冲李春海递了个眼色:“老弟,你快给杨哥好好学学咋回事。”
“杨哥,我这不就在颜家那边包点活嘛。”
“颜家啊,我知道那地方。”
“这闫喜伟领着兄弟,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工人给我打伤了,连我也给打了。”
杨哥当时就骂:“操他妈的!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听着,我骂他!”
这时候老杨已经喝多了,之前在这饭店就没少喝,喝得迷迷糊糊的。
李春海本来就是纯做买卖的,跟社会一点不挂边,悄悄凑到三胖耳边嘀咕:“三儿啊,这大哥瞅着穿得挺一般的,但是听唠嗑那口气,挺有实力挺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