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痛快…就只能靠喝酒解闷,平日里正常喝酒,一斤二斤白酒下肚都不在话下,可独自喝闷酒不一样,半斤酒下肚…脑袋就沉,身子一歪躺炕上直接犯困啦。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嘴里还念叨:“老八这小子咋还不回来……妈的,彪哥之前不对还不行吗,赶紧回来吧……”
嘴里嘟囔着嘟囔着,眼皮一耷拉,彻底睡死过去,呼噜嗷嗷就起来了。
正这会儿功夫,门“吱呀”
一下被推开,老八迈步走了进来。
黄大彪猛地一抬头,脱口就骂:“哎哟我操,这不八哥吗?他妈在外头野够啦?这回不耍脾气装逼啦,你妈知道回来啦?”
老八就盯着他,一句话也没吭。
黄大彪越瞅越不对劲,盯着老八脖子一看:“我操…不对啊,你脖子、身上咋全是血?跟谁干仗了?”
再定睛细瞧,老八身上好几个透亮的枪眼窟窿,顺着口子都能瞅见对面的光亮,当场就懵逼了:“老八…你这是咋整的?疼不疼啊?身上咋整出这么些窟窿眼子?”
老八咧着嘴,疼得直抽冷气:“彪哥,疼死我了,实在扛不住了,才回来跟你说一声,我快疼挺不住了。”
黄大彪赶忙伸手招呼:“疼就赶紧上炕躺下,快点过来!往后我再也不说你半句坏话了,先躺下我瞅瞅伤势!”
说着伸手就去拽老八,可手刚一捞,老八唰地一下凭空没影了。
“我操!老八……!”
黄大彪噌地一下坐直身子,浑身上下冒了一层冷汗,脑门子更是汗珠子直往下淌,扯着嗓子连喊:“老八?老八!”
屋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没有。
他这才回过神,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噩梦,整个人都懵圈了。
再调转镜头,姚大庆领着人开车往七台河赶,路上越琢磨越觉着,这事不能瞒着焦元南。
老八说到底是元南的弟兄,在自己地界闹出这么大死伤,等于没给人家照看好人,对方摆明就是冲着我的势力来的。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拨通焦元南的电话。
“元南。”
焦元南那边接起电话,带着点睡意:“干啥啊大庆,他妈大半夜的总给我打电话呐。”
姚大庆嗓子都哑了,焦元南一听这语气就察觉不对,从没见过大庆说话这么沉不住气,问:“咋了,是不是你那边出啥事了?”
“元南…我跟你实话实说,老八来我这儿都快一个月了,之前不知道因为啥跟黄大彪闹了别扭!中间扯皮的过程我就不细唠了,我手底下佳木斯一个做钢材的荣姓大哥,在七台河被一个叫张光宇的坑了,对方欠他一百多万欠款不说,还把荣大哥亲弟弟的腿给打折了。荣大哥许诺,这笔账要是能要回来,酬劳全归咱们,只需要废对方一条腿出气就行。本来这趟活儿我打算亲自带队过去,结果老八死活非要揽下这事,带着我几个弟兄直奔七台河找人算账。哪成想张光宇这帮人心黑手狠,当场就把我两个老弟开枪打死啦,彻底销户了!”
“啥?给打死了?”
“没了!!”
这话一落,焦元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心脏直接蹦出来。
人到了这节骨眼难免私心作祟,虽说听说姚大庆两个兄弟惨死,心里也堵得慌,可眼下最惦记、最着急打听的,还是老八现如今的死活。
大庆,你快说,老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