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各位老哥,是我眼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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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陪着小心说道,“咱这不打不相识嘛,今天我们栽这儿了,我们认了。出来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圈子里多多少少都能搭上话,就给咱个面子,行不?”
“给你鸡毛面子?!”
老八迈步上前,一把把想搭话的满福利推到一边,瞪着王江,“你妈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认不认识我?”
王江愣了愣:“我……我不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满福利的…!。”
“你问问他,我是他兄弟吗?他敢认我不?”
老八扬了扬下巴,“这位是彪哥,我大哥大焦元南没来,你自己寻思寻思,我俩是谁?”
满福利站在一旁,一时间啥话也说不出来。黄大彪在旁边瞅了半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也别再闹了,满福利确实是自己人,这下你明白了吧?”
王江连忙点头:“懂了懂了。不管咋说,我们也打听了,大家圈子里都有熟人。今天确实是我们做事冒失了,人也打成这样,事儿就拉倒得了,哥几个,你看行不?”
老八盯着他:“哎哟我操…刚才你跟我俩搁这儿装逼?你当初跟你兄弟放狠话?我可都听着呢!还说谁都别插手,就专盯着我俩打,要把我俩腿给掐折,不收拾我们你心里就不痛快是吧?来啊,有能耐现在就动手!”
说着…老八往上撸了撸裤腿,往前一站:“来,就往这儿打!有本事把我腿掐折了,我就在这儿等着!”
王江怂了:“兄弟,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刚才那不是话赶话嘛。”
“少他妈扯犊子!”
老八瞪眼喝道,“操你妈,合着谁横,谁就说了算呗?实话告诉你,从你下车那一刻起,我就瞅你来气,我要是撒谎都不是人!就你这逼样,我他妈屎给你挤出来!哎!还鸡巴兜里别着两支钢笔!”
话音落下,伸手“啪”
地一下就把王江身上的钢笔扯了下来。
别人瞅着都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笔,是正经的派克金头钢笔,值不少钱。
老八看向彪哥,彪哥也不含糊,扯开裤腿大大咧咧岔开腿,随手也把钢笔往军大衣的扣袢里一插。
那时候不少人都爱把笔别在大衣扣鼻上,瞅着挺有派头子。
老八接着骂:“还有你那鸡巴眼镜,看着就他妈膈应!”
话音未落,抡起拳头照着脸上的眼镜“咣咣”
就是两拳。
就这两下,直接把镜片砸得稀碎,差一点就伤到眼珠子。
王江当场疼得捂着眼直哼哼。
老八指着他:“哎…你给我记好了!今天暂且饶你一回,往后别再跑到三棵树来嘚瑟,听见没有?再敢过来,指定往死里整你!我叫老八,还有这位是我大哥彪哥,我们他妈就在这等着你,如果想报仇,记住了,直接去找满福利,那也是我哥。赶紧滚犊子!”
王江带着手下剩的几个人,灰溜溜地撤了。一行人直奔三棵树当地的医院,手下不少人挂了彩,总得治伤。
王江在巴彦那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儿被打成这逼样,眼镜框稀碎,心里这火儿没处发,真他妈憋屈。
大夫上手帮他往外挑眼眶里的玻璃渣子,王江疼得直咧嘴:“我操,大哥你轻点,太他妈疼啦!”
大夫说道:“哥们儿你多忍忍,眼睛这块没法打麻药,就剩十来个碎渣子了,挑干净就完事,你别总喊,屋里还有别的病人呢。”
“行,我尽量憋着。”
嘴上这么说,可玻璃碴扎在眼皮和眼眶里头,大夫这头一挑,他一机灵,这罪指定是没少遭。
等大夫把碎玻璃全都清理干净,简单包扎过后,王江坐在那寻思了半天。
他摸出手机,他当场就拨通了,巴彦这边的大哥,田军的电话,电话一通,田军问:“江,三棵树那边的事儿办完了?”
王江唉声叹气:“哥,别提了,这回他妈栽大啦。”
“咋回事?怎么还栽了?”
“还能咋的,让满福利一伙人给收拾了,我带去的兄弟都他妈挂了彩。我那眼镜直接被揍得镜片稀碎,碎玻璃渣子扎得我眼眶、眼皮全是,眼睛好悬没他妈瞎了。”
田军听完一愣:“我操,这满福利现在这么横了吗?”
“可不是嘛!哥,你带点人手过来帮我撑撑场面呗。”
“去是肯定能去,可三棵树不是咱们自己地界,咱们跑过去,能不能拿得住人家还真不好说。另外我还打听着,满福利背后有靠山,他二叔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江一听:“我操…没想到他还有这层背景。就他妈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你放心,有能说上话的人,这事交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道上的人都清楚,田军和白博涛交情不浅,田军紧跟着,就拨通了白博涛的号码。
电话接通,白博涛问道:“喂,老铁…啥事啊?”
“是我,田军。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站前的宾馆呢,在这儿摆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