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瘸子说了,要你两根手指头。”
“操,吹牛逼呢!”
李天龙瞬间炸毛,“信不信我直接把黄瘸子给销户了!”
“天龙,你怎么到现在还拎不清状况?”
杜雪东急了,“你真以为在这,就只有咱们豹队的人?我刚才回来路上,在市场里看见不少熟面孔,虎队、狼队的人全在这儿,老麻子、二把刀也都在这布着局呢,你还想硬来?”
李天龙听完语气软了半截:“操…那这么的,雪东,咱俩带着这一万块钱跑路,钱咱俩平分,够咱俩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行不行?”
杜雪东果断摇了摇头:“跑不掉的,听我一句劝,这两根手指头你认了,毕竟是咱们先坏了规矩。”
这话一出,李天龙当时就红了眼:“雪东,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合着你今天是专门来卸我手指头的?完事好去黄瘸子那儿邀功请赏,是吧?”
“操…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在帮你留一条活路!”
“杜雪东,你他妈想帮着他剁我手指头?用不着!”
刘学选、老球子几个人见状也跟着站起身,直接把弹簧刀亮了出来,厉声喝道:“都别动!谁敢乱动直接撂倒谁!”
李天龙又气又寒心:“行,真有你们的,合着你们早串通好奔着我来的是吧?雪东,你想拿我的手?吹什么牛逼,你动我一下试试!”
杜雪东眼神骤然一凛,当年混江湖的人,只要对上杜雪东这股眼神,心里都得发怵。
杜雪东也跟着一脸狂劲,毕竟老话讲得好,不疯不狂,也坐不上豹队队长这个位置,这话一点不假。
李天龙瞅着杜雪东那副眼神,心里瞬间凉透了:“雪东,你来真的?”
杜雪东沉声道:“大龙,别逼我。”
说着“咔哒”
一声掰开了弹簧刀:“赶紧把手伸出来。”
李天龙狠狠咬着牙,眼底全是怨毒:“行,雪东,算我瞎了眼,错把豺狼当兄弟!”
他咬着牙把胳膊往前一伸,杜雪东没再多犹豫,手起刀落,两根手指头直接被剁了下来。
李天龙疼得浑身发抖,嘶吼道:“手指头我给你了!杜雪东,从今天起,咱俩再不是兄弟,半点儿交情都没有!”
十指连心,那钻心的疼几乎让他晕厥过去。杜雪东握着刀,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亲手斩断自己过命兄弟的手指,那份滋味根本没法形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他压下情绪,挥了挥手:“赶紧带大龙去医院处理伤口,要么就在酒馆等我集合,我稍后就过去。”
众人应声,杜雪东带着刘学选、老球子急匆匆赶回铁路招待所,他心里急得不行,就怕黄瘸子临时变卦,再派老麻子他们过去,到时候李天龙就真的彻底废了。
进屋之后,杜雪东把两根断指往桌上一放。
黄庭立看着东西,淡淡笑了:“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刚才你走之后,老麻子还在跟我嘀咕,说怕你心软,甚至会跟李天龙一起反水。”
杜雪东摇了摇头,没多说话。
黄瘸子点上一根烟:“我当时就说,真要是杜雪东连规矩和分寸都拎不清,那我黄庭立这辈子是白混了,不如自己抠瞎眼珠子!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去吧。”
杜雪东带着老球子、刘学选又赶回酒馆,可一直等到酒馆打烊,李天龙一行人也没再露面。
打那以后,李天龙彻底脱离了黄庭立的南下支队,自己拉着于忠、于光、孙启山、陈亚东这帮人单独闯荡。
后来就出了于忠在火车上持刀袭警被当场击毙的事儿,案子越闹越大,八几年赶上全国严打,李天龙一伙人全被抓了进去。
按当时的罪行,李天龙本该判死刑,可这帮人嘴咬得死紧,大案子一个字都没往外吐露,硬生生保住了一条命,最后被判了十八年。
靠着里面打点运作加上减刑,前后蹲了将近十年才刑满释放。
这些年里,李天龙每次看着手上残缺的手指,都恨得牙痒痒,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杜雪东,我掏心掏肺把你当兄弟,你却对我下这么狠的手!这仇我记下了,等我出来,不报此仇,我他妈就不叫李天龙!”
讲到这儿,杜雪东把当年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跟焦元南说了个明明白白。
焦元南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杜雪东的肩膀:“雪东,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敞亮人,更谈不上讲啥江湖道义。往后他要是再找你麻烦,或者有啥事儿你不方便亲自出头,直接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平了。”
这话里的意思杜雪东哪能听不明白,焦元南这是摆明了告诉他,要是李天龙没完没了纠缠,干脆直接把人给收拾了。
“这逼他妈就是颗定时炸弹,留在你身边早晚得坑你,你心里得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