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哥纳闷了,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咋最后还翻脸了呢?
老话讲…万事皆有因果,这事的根儿,还得追溯到一九八几年。
那回他们外出“干活”
,就是在北京开往郑州的列车上,行里人管这叫上车打猎。
当时一行十五六个人,登上了这趟绿皮火车。
最开始他们还靠手艺吃饭,趁乘客睡着的时候悄悄顺走行李背包。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干脆直接明抢,用东北话讲就是干个子了。
那时候哪有银行卡,大家伙的现金全用布小腰包勒在腰上,钱都塞在里头。
这帮小子眼神非常贼,一眼就能瞅出来谁身上带了硬货。
眼看快到站了,就凑到目标跟前一坐,大鼻子一哼,直接伸手把腰包扯下来就揣走,干得特别横。
那回杜雪东带着刘学选几个人,负责一号到八号车厢;李天龙领着另一拨兄弟,管八号到十二号车厢,分工分得明明白白。
要是碰到小活儿,互相递个暗号心里有数就行;真遇上大买卖,得手之后就赶紧收手,就近找个车站下车跑路。
他们上半夜一般不动手,就在车厢里来回溜达转悠,专门物色目标,眼神都非常毒。
甭管钱是揣兜里,还是缝在裤衩暗兜里,单凭对方的眼神和神情,就能判断出来身上有没有货。
这里面有四个人,往后故事里还会经常提到:于光、孙启山、曲波,还有陈亚东。
刚才来参加杜雪东生日宴的人里头,还有个叫于忠的,可惜这人早就不在了。
早先一回在火车上“爬活”
作案,直接被乘警抓了现行,最后当场被击毙了。
有人可能纳闷,不就是个小偷吗,至于直接击毙?
当时乘警已经把他单独叫到一边问话,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兜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翻出来,嗷嗷喊:“都给我躲开!都别往前来!”
那会儿车厢里列车员和乘警都在,车上就俩执勤的,一个乘警长,一个普通年轻民警。老乘警一眼就看出来,于忠这状态已经是穷凶极恶了。
于忠直接掏出刀子来回比划,红着眼睛喊:“都别过来!谁敢上前我就扎死谁!听见没有,给我让开!”
他非要往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挤,那个位置有车门,他们这帮人手里都有开门的钥匙,不管车速快慢都能把门打开。
那时候的绿皮火车也就跑个六七十迈,他打算直接跳车跑路。
警察哪能眼睁睁放他跑,直接掏枪指着他:“把刀放下!”
于忠哪肯听话,张嘴就骂:“放你妈!”
抬手就朝着年轻警察的肚子狠狠扎了一刀。
老乘警一看这是暴力袭警,后果太严重,直接开枪,一枪正中脑门,于忠当场就被击毙了。
咱们再说回当年那趟列车上的事儿,时间过得挺快,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往前开,晃得人昏昏欲睡。
那时候出门赶路,只要跟哥们儿一块儿,基本得带上吃的,烧鸡、花生米、香肠,再拎上几瓶白酒,往火车的小桌板上一摆,几个人就开喝。
撕个烧鸡大腿,掰个酱猪蹄,抿一口白酒碰个杯,那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那时候坐火车,就爱慢慢享受路上的光景,边喝边看窗外风景,一路飞驰,那叫一个得劲。
一般坐这种长途绿皮车,大家都会喝点酒,毕竟要熬一整夜,前半夜喝酒唠嗑,后半夜倒头就睡,一觉睡醒第二天就到站了,也不遭罪。
就在这时候,李天龙带着于光走到七号车厢,抬手悄悄一指旁边一桌人:“看见没,就那桌。”
为啥盯上这桌?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
老式绿皮火车的座位大伙都清楚,左边是能坐六个人的大长桌,旁边还有只能坐四个人的小方桌。
这四个乘客是同一个单位的,北京一个大厂的,要去郑州采购一批原料,其中两个主要采购员,一个姓刘,一个姓张。
另外两个是厂里的保卫干事,一个叫董建军,另一个姓啥,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八几年那会儿可不像现在,揣个手机走到哪扫码付款就行,出门不管是进货还是办大事,全靠现金。
这四个人带的钱数放到当时绝对吓人,八几年,整整揣了一万块现金,都装在一个皮兜里,被小刘夹在腿边死死护着。
他靠着车窗坐着,一直用腿顶着包,只要人醒着,这兜子就丢不了,这话一点不掺假。
桌上摆着烧鸡、花生米、干豆腐卷、大葱,两瓶白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哐哐干着,喝得挺尽兴。
李天龙在旁边一瞅,心里立马有数了!
这皮兜子里铁定是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