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呼啦啦带人跑了过来。
郝岩瞅见张振来了,立马来了底气,嗷嗷喊:“张振,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这一嗓子喊完,张振带来的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妈了个巴子的,敢暴力抗法?给我往死里磕!”
这帮人上来就动手,二国媳妇吓得赶紧上前拦着,可这帮大老爷们儿哪管她是个老娘们儿,伸手薅住她脖领子,半推半搡就给扔到一边,恶狠狠地吼:“别他妈过来!再敢拦着,连你一块儿干!”
二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平时跟人单对单干一架还能应付,可这会儿一下子冲上来七八个人,而且这帮人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都是街面上混的流氓,下手又黑又狠。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二国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郝岩捂着被打的嘴,在一旁气急败坏地骂:“妈了个巴子的,敢打我?还敢暴力抗法是吧?把他给我带回队里去!看我到了队里咋收拾你!”
说完,几个人连撕吧带拽的,架着二国就往稽查队的方向拖。
周围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一看这情形,呼啦一下全跑没影了。
为啥跑啊?都怕这帮人转头收他们的钱、找他们的麻烦。
往哪躲呢?大伙一股脑都钻进了旁边的八仙茶楼。
有没有老哥知道八道街的八仙茶楼?
当年八街大大小小的茶楼得有四五家,要说干得最久、最有名气的,一个是天地茶楼,再一个就是这八仙茶楼。
八仙茶楼的老板姓秦,叫秦轩,今年六十来岁。
这茶楼比他岁数都大,就算没那么大,也差不了多少。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这茶楼就开起来了,那时候里面全是唱大鼓的、说评书的,热闹得很。
可到了这会儿,茶楼的生意早就不行了。
为啥?搁六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时候,娱乐活动少,老百姓没事干,就爱往茶楼跑,花点钱整一壶茶水,听听书、看看戏,跟老伙计们下下棋,日子过得也舒坦。
可现在不一样了,娱乐行业五花八门的。
喜欢热闹的就去舞厅,手里有点钱的就去歌舞餐厅,条件再好点的,直接奔夜总会、酒吧。啥新鲜玩意没有啊?谁还乐意往这老茶馆里跑?
也就剩下一些上了年纪、念旧的老主顾,在这一带待了大半辈子,习惯了茶楼的氛围,天天过来点一壶茶水,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在这时,茶楼的门“哐当”
一声被推开,外面的冷风跟屋里的热气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对流,一群慌慌张张的小商小贩挤了进来。
那茶馆服务员手里提溜着个水壶,一抬头瞅见这帮人呼啦啦全进屋了,立马过来嘟囔:“咋的了啊?这帮犊子又来收钱来啦?”
有人喊:“来了来了!先上你家屋里躲躲再说!”
服务员一摆手:“进吧进吧!没地方了就挤挤!”
卖糖葫芦的、卖茶蛋的、烤地瓜的,一个个乱糟糟的,没处跑,全一股脑躲进这茶馆里了。
刚进屋,有人就喘着粗气嚷嚷:“妈呀,刚才干仗了!一大帮人把那卖血肠的小子往死里揍,打得满脸是血,最后还给抓走了,直接拉稽查大队去了!”
这话刚落,正搁那下棋的老李头“啪”
地把棋子一撂,噌一下就站起来了,脸都白了。
为啥呢?
那卖血肠的小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儿子!就在浴池对面摆摊,可不就是自家爷们嘛!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哎呀妈呀!咋还给抓走了?那是我儿子啊!”
旁边下棋的搭话:“那是谁?”
老李头急得满头汗:“是我儿子啊!你赶紧跟我去一趟!这帮犊子下手太狠了,去晚了我儿子指定遭大罪!不管咋地,先把人整出来再说!”
老李头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当时都懵了,六神无主。
跟他下棋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八仙茶馆的老板秦轩。
秦轩瞅他急成这样,赶紧问:“大哥,咱也没遇过这事儿啊!
我儿子让稽查大队的抓走了,这可咋整?你在这一片见多识广,威望又高,你跟我去一趟呗?”
老邻居这么开口,秦轩寻思寻思,咬咬牙:“行!我跟你去!不管咋地,先把孩子救出来再说!”
说完,秦轩起身就忙活。戴上那顶随四季的旧棉帽,裹紧身上的大棉袄,抄起墙角的小拐棍,冲老李头喊:“走!咱爷俩这就去!”
俩人一路小跑,直奔稽查大队的办公室。
门口挂着个大牌子,红底黑字,特别醒目,老远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