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了,李春生也就是李疯子,在客运站后面有一溜小平房,头两间挂着牌子,就是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边贼鸡巴破,没啥像样东西,一个破沙发、破茶几,外加几把破椅子,这就是李疯子的办公室。
这伙人到地方,“叭”
一下把门推开。
黄小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工地用的螺纹钢,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有的拿着小卡簧,那个年代在社会上混的,腰里基本都带把刀;有的拎着半块砖头,有的拿着工地的木头方子,进门直接把门堵死了。
李疯子一抬头,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操?哥们,有事啊?”
黄小杰打量他一眼:“你叫李疯子?你是不是叫李疯子?”
李疯子一过来,“兄弟,有话好说,来,抽根烟。”
“别整那没用的,你就是李疯子?”
李春生眼睛一瞟,“是我,我是李疯子。”
他旁边的小弟伸手就要往腰里摸,李疯子伸手一把按住他,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还是一群生荒子,真打起来下手没轻没重,在这屋里容易吃大亏。
李疯子往这头一瞅,“兄弟,是不是哪地方得罪你啦?”
“我跟你说,我叫黄小杰,我姐夫叫郭亮,这回你知道咋回事了吧?你也太狂了吧,手指头都给干折了,多大仇啊?”
“哎呀兄弟,我说是啥事呢?这事儿真是对不住,那天我喝点酒,你姐夫说话也冲,我俩没说到一块儿去,一时没控制住啊,我现在也后悔啦!。”
李疯子话说得挺客气,黄小杰带来的人心里也松了一半,一看这架势能谈,不一定打起来,对方这是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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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就完了?你拿刀把我姐夫手指头剁了,那叫没控制住?行,今天我来也不跟你扯别的,这事你得给个交代,没有白动手的道理。”
“兄弟,你说的对,事出了,该赔钱赔钱,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说吧,想要多少?”
黄小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替我姐夫做主,这根手指头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个整数。”
“整数是多少?”
“十万块钱!还有,以后你离我姐夫的车远点,听没听见?”
“老弟,十万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不熊人吗?”
“我姐夫手指头让你剁了,管你要十万多吗?”
这话一落,他身后那帮人立马把手里的家伙又都拎了起来。
李疯子一瞅:“哎哎哎…兄弟,别别别,不是说多少的事,对吧?那你看这玩意儿,你说你不得让我还口价吗?这么的,我也不少给你拿,你也在这个火车站跟前,你打听打听我李疯子啥样的人,我啥时候给别人拿过钱,对不对?但是你们来了,我给你们拿…五万吧?”
旁边的老弟一拽小杰:“行啊,差不多得了,这也不算少了。
小杰毕竟年轻,在这头寻思寻思,行…五万,我要现钱,现在你给我拿,赶紧给我拿吧!。”
李疯子眼珠子一转,“你这么的老弟,我这收钱,他妈都是一些散票,明天你看行吗?”
“你妈的,你在这玩我呢?”
“不不…不是兄弟,你别急眼,你看你老急眼干啥呢?”
李疯子冲身后兄弟一摆手,“你去,你上那个跑沈阳线、跑北安线的那儿,跟他们张罗张罗,就说我用,要借五万块钱,明白吗?”
一个劲递眼神。
这边小弟马上心领神会,“啊…行行行,那我去。”
“赶紧的,着急。”
咱说,这兄弟从屋里面就出来了,干啥去了,大伙都心里明镜似的,对吧?
找人去了,就在这一左一右一划拉,二三十号兄弟,那是呼啦就聚上了。
在屋里小杰还装逼呢,“妈的,啥时候这钱能拿来?”
李疯子陪着笑,“兄弟,你抽根烟,别着急,马上…这不出去给你张罗去了嘛!这是五万块钱,不是五百,你要说五百五千的,我现在就让你拿走,你等一会。”
咱说小杰这帮人,也没啥社会经验,就在这屋里面站着,还他妈等着人家给拿钱呢,寻思这事摆得还挺牛逼!
说到这儿来兵不血刃把钱拿回去了,事摆得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