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揉着自己的腿,白了他一眼:“我要啥钱?你领我上医院,必须上医院!”
赵仁和点点头:“行,老妹儿,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看我这车货,扔在这儿也不是事儿,我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把货拉走,行不行?我真没工夫在这儿耗着,夜市还得摆摊呢。”
女孩捂着腿,疼得直咧嘴:“你他妈快点!我可没工夫在这儿陪你磨叽,疼死我了都!”
赵仁和瞅着这小姑娘岁数不大,比自己小了十来岁,也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就没再吱声。
他扭头瞅见路边有个公共电话亭,赶紧跑过去,拿起电话就拨了个号。
电话打给谁了?不是别人,正是批发市场的邻居,也是他的好哥们,姓刘,叫刘寒冬。刘寒冬也在透笼街夜市有摊位,跟赵仁和的摊位离得还不远,俩人住的地方也挨得近,平时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电话“叮铃铃”
响了几声,那边就接了:“喂?仁和啊?咋的了?你嫂子刚才还问我呢,说你咋这时候还没到夜市?”
赵仁和赶紧说:“寒冬,我这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刘寒冬一愣:“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别提了,我骑车子往夜市来的道上,路过红绿灯那儿,把一个女孩给刮倒了。你赶紧过来,把我这车货拉到夜市去,别耽误了摆摊卖货。我领这女孩上医院看看,没啥大事的话,看完我就过去。”
刘寒冬问:“你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
“就在地段街红绿灯这儿,我在这儿等你,快点的!”
赵仁和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那头的刘寒冬转头就跟赵仁和的媳妇说:“嫂子,仁和哥来电话了,他在地段街那儿骑车刮着人了,让我过去把货拉到夜市,他领人家女孩上医院检查去。”
赵仁和的媳妇一听,赶紧问:“刮得严不严重啊?要不我给你拿俩钱,你捎过去?万一不够呢?”
刘寒冬摆摆手:“不用不用,嫂子,我兜里有,真不够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我这就过去!”
说完,刘寒冬蹬上自己的自行车,嗖嗖地就往那边赶。
透笼街离地段街能有多远?几步路的事儿,不到五分钟,刘寒冬就蹬到了红绿灯路口。
他老远就瞅见赵仁和蹲在那儿,旁边还有个捂着腿的女孩,地上还撂着一辆驮着三大包货的自行车。
刘寒冬赶紧停下车,冲赵仁和喊:“仁和!咋回事啊?这姑娘撞着哪儿了?赶紧的,领人家上医院!”
那女孩瞅着刘寒冬来了,依旧是那副横了巴几的,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赶紧上医院!”
赵仁和站起身,跟刘寒冬说:“寒冬,我这车货就交给你了,你赶紧拉到夜市去,别耽误了摆摊。我这车自行车,你先给锁在这儿,等我回来再取。”
刘寒冬一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赶紧领人家姑娘上医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刘寒冬把自行车锁好,然后把赵仁和那三大包货卸下来,搬到自己的车上,蹬着车就往透笼街夜市赶。
咱就不说刘寒冬送货的事儿了,单说赵仁和这边,领着那个女孩,直奔附近的医院就去了。
俩人到了市医院门口,刚要往里进,那女孩一眼瞅见旁边有个公共电话,抬腿就走过去,拿起话筒就拨了家里的号。
“喂,妈呀!”
电话那头她妈一听见闺女的声,赶紧问:“哎呀,老姑娘,咋的了?你咋还没到家呢?”
女孩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回啥家啊!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在地段街那块让个骑自行车的给刮倒了!”
“哎呦我的妈呀!”
她妈当时就慌了,“撞啥样了啊姑娘?没给你撞坏吧?”
说着说着,声音就带着哭腔。
女孩赶紧劝:“妈你别哭啊!哭啥哭,没啥太大的事,就腿上蹭破点皮,渗了点血。”
“啥?腿都出血了还叫没啥大事?”
她妈更急了,“哪个挨千刀的敢撞我姑娘!你等着,妈这就过去!”
女孩揉着腿说:“行了妈,别吵吵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搁市医院呢。”
“好好好,你在那儿等着别动啊姑娘!妈现在就往过赶,我再给你爸打个电话!”
“好嘞好嘞。”
女孩应了两声,“哐当”
一下撂了电话,扭头就往医院里走。
这边赵仁和早就忙活开了,已经帮着挂完号了,瞅见女孩过来,赶紧喊她:“老妹儿!老妹儿!你叫啥名啊?挂号得填名,病历本上也得写。”
女孩撇撇嘴,没好气地回:“我姓曲,叫曲静。”
赵仁和又问:“哪个‘曲’哪个‘静’啊?”
“姓曲的曲,安静的静,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