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一听这话,火“噌”
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啥?李岩你虎啊?那是你对象,你就让他们给薅走了?你咋不跟他们拼命呐?”
李岩苦着脸,委屈得说:“拼命?我他妈拿啥拼啊?对面十来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吗?你瞅瞅给我打的,这脸都废了!对了大奎哥,那帮犊子还在歌舞厅里头呢,没走!”
“还在?行!这事儿咱没完!”
大奎咬着后槽牙,扭头就冲身后喊,“六哥!小波!都给我过来!抄家伙!咱就会会这帮逼养子!”
小波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夜浪漫里头走,没一会儿就拎出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卡,还有几杆磨得锃亮的枪刺,把这些家伙事儿往兄弟们手里一递:“都拿着!!”
大伙儿麻利地把家伙事儿往怀里一揣,一个个摩拳擦掌:“走!找那帮狗娘养的算账去!”
这时候二姐赶紧跑过来拦着,拽着大奎的胳膊就劝:“大奎!大奎!你可别冲动!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听见没?今儿个过去,能跟人家好好说就好好说,给李岩这孩子要俩医药费就得了,千万千万别把人打坏了,不然事儿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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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冲二姐点了点头:“行,二姨,我听你的,尽量不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这帮小子早就憋不住了。
几个人到了路边,拦了两台出租车,“哐当”
一声就钻了进去,直奔歌舞厅。
出租车“吱嘎”
一声停在歌舞厅门口,七个人“呼啦”
一下就冲了进去,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儿,眼神扫过舞厅里的乌烟瘴气。
大奎瞅了一眼捂着脸的李岩,压低嗓门问:“李岩,那帮杂碎在哪儿呢?”
李岩忍着疼,伸手指着舞厅中央的舞池,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坐哪儿,刚才就搁这边来着……哎!哥!那儿!在那儿呢!就在舞池顶上,正搂着小丽儿跳舞呢!”
大奎顺着李岩指的方向一瞅,果然看见张新春那帮人,正搂着小丽在舞池里晃悠,那副嚣张的样,看得人牙根痒痒。
大奎往前走了几步,吼道:“哎哎哎!说你呢!那个搂着小姑娘跳舞的!别他妈跳了!听见没?赶紧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舞池里的张新春就听见了,他猛地一回头,眼珠子一扫就瞅见了大奎这帮人。
算上大奎,拢共也就七八号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事儿,明晃晃的在舞厅灯光底下闪着光。
可张新春压根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为啥?就因为他这边的人更多,足足十来个兄弟,而且一个个腰里头也都别着大卡,那家伙事儿比大奎他们的还趁手。
张新春歪着个脑瓜子,撇着嘴,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嗓子:“哎!你他妈是在喊我呐?”
“对!就是喊你!给我滚过来!”
大奎往前跨了一步。
张新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回头冲自己那帮兄弟一摆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招呼:“都过来都过来!瞅瞅这几个傻逼!咋的?这是要干仗呐?有他妈种就放马过来!”
呼啦一下,张新春的人就跟一群饿狼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立目,把大奎他们圈在了中间,舞厅里的音乐都吓得停了,看热闹的人全往后缩,生怕溅一身血。
大奎眼瞅着这阵仗,一点没怵,他伸出手指着张新春那帮人:“都他妈给我消停点!别他妈叫唤!一个个的赛脸是不是?再他妈跟我呲毛炸刺,我把你们这帮杂碎全给剁了?听见没?妈了个嘚儿的!”
张新春被他吼得一咧嘴,随即就爆发出一阵狂笑,指着大新他们,跟看傻子似的:“我操!就你们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想剁了我们?你们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咋的?我们几个咋的了?”
大奎梗着脖子回了一句,随即扭头冲后面喊,“李岩!过来!”
李岩捂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脸,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奎一把拽住他,指着张新春,又指着刚才动手最狠的大宽他们,沉声喝道:“李岩!你瞅瞅!是不是这几个狗娘养的打的你?还有他!那个穿黑皮夹克的!是不是他?”
李岩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仔细瞅了瞅,咬着牙点头:“是!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张新春!还有那个大宽!往死里打我!”
大奎松开李岩,往前一站,胸挺得溜直,盯着张新春:“行!哥们儿!咱也不跟你掰扯那些没用的,说多了也他妈白费!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打人没有白打的,对吧?”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头:“你也不用多拿,今儿个你给我拿五千块钱,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咱们各走各的道,谁也别找谁麻烦!”
张新春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啥?拿多少?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