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点小心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往外不敢说一个字。
陛下争热乎着,他们又不瞎。
在陛下的威慑下,第一次上朝很顺利。
宋停月和公仪铮一起坐在龙椅上,专注地听着底下人汇报。
他对政事一窍不通,可哪里的收成不好、哪里有旱涝、边关动向如何……这些他还是略懂一些的。
今年是个好年,可底下总有一些地方会遭遇灾害,因而便需要朝廷去赈灾。
他自小对数字灵敏,听着这数据怎么都觉得不对,便悄悄地勾了下公仪铮的手。
龙椅上的两位离大臣远着,又有十二旒作为遮挡,龙椅上的小动作,几乎无人能瞧见。
偏偏宋父眼力还行,他升官又换到了前排,因而瞧见了儿子“勾。搭”
陛下的全过程。
他左看右看,一边庆幸自己的老师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估计瞧不见,他的同事挑灯夜读,眼睛也没他那么好;一边想着……他家月奴何时成了这样?
这样粘人撒娇,倒像是夫人一般。
真是可爱。
公仪铮反握住手,在青年的掌心敲了敲。
“陛下,这数量有些问题。”
宋停月凑近了些,小声道。
大臣们只看见皇后突然靠近,被十二旒遮住的面容看不清情绪,只能看到珠帘隔开、断断续续张合的唇。
正在禀报的大臣心里一紧。
“好,孤知道了。”
公仪铮捏捏手,“还要谢谢孤的皇后提醒孤。”
他明明知道的吧!
宋停月想:自己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
公仪铮可不这么觉得。
他的停月为了提醒他,竟然在众臣面前同他说悄悄话。
真是可爱极了。
停月也太爱自己了,连之前的原则都能打破。
不过,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这样撒娇的停月,只能私底下给他看,不能给别人瞧见。
“赵卿确定这上面的数量没错?”
公仪铮语气平静地问。
赵钦差一噎,硬着头皮道:“都是微臣点了七八遍的实数。”
公仪铮一晒:“孤的皇后刚刚说赵卿的数量有问题,孤也这么认为。”
赵钦差刚回京不久,只听过一些传闻,不以为意:“陛下,皇后不知政事,也不知苍生疾苦,哪有证据说微臣欺瞒陛下!”
这皇帝,再爱皇后,也不会让后宫参与政事,最多恩惠母族。
他刚刚听说,皇后的父亲已经入阁,做了次辅。
这已是天大的荣宠。
再插手政事,只会徒增厌烦。
不过陛下为何要带皇后上朝?
赵钦差皱眉思索。
他明白了!
陛下刚刚成亲,与夫人如胶似漆,实属正常,过个两三月,兴许就不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