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挺得笔直,肩骨如铁,仿佛一柄拔出便永不回鞘的剑。
“绝无可能。”
四个字,石破天惊。
全场死寂。
那些低头劝降的剑冢山长老,声音戛然而止,面上的急迫之色僵在脸上。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有震惊,有不解,有冷笑,有叹息。
玄崖却浑然不觉。
他掌心剑势微鸣,一缕清越剑音如凤鸣九霄,道心澄澈如镜,字字如剑:
“我剑冢山修士,修剑亦修心,持剑亦持道。剑不可弯,心不可折,道不可辱!”
“今日之事,天下共睹!是雷鸣心怀叵测、构陷我宗、当众拔剑、主动袭杀!陆尘身处死地,自保反击,天经地义!”
“技不如人、战死当场,是他自取其咎!与我剑冢山何干!”
他说到此处,声音陡然拔高,似一柄利剑直刺长空:
“想要我剑冢山交出同门、屈膝谢罪,除非我玄崖尸骨成灰、神魂俱灭!”
这一番话,近乎莽撞,刚烈到近乎决绝。
那几个劝降的化神长老,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头去,无人再敢吭声。
旁观的诸宗首脑,倒是有不少人在心底暗赞一声好风骨。
但赞归赞,他们心底更加笃定——这少年身上藏着的东西,竟能让一名化神后期如此不惜性命、如此死护不退。
若是普通弟子,剑冢山早就舍了。
可他们不但在护,还护得如此决绝。那陆尘身上,必定藏着惊天之物。
玄墨心头骤紧。
他比谁都清楚,玄崖这番话虽然正道,却来得太不是时候。
雷狱宗本来就意在开战、意在夺宝,差的只是一个能向天下诸宗交代的借口。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当众捅破,便再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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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崖!住口!”
他厉声低喝。
“休得妄言生事!”
可惜,迟了。
天雷子脸上最后一丝维持场面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眼底的杀意不再掩饰,阴冷如万载寒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残忍。
“好。”
他轻轻吐出这个字,像在把玩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好一个剑冢山风骨。”
“敬酒不吃——”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不见了。
炼虚后期的速度,根本不需要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