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便等他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杨灵忽然神情微凝,袖中传来一阵极淡的温热。
他抬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墨色玉简,玉简正面刻着半截寒剑纹路,冷冽古拙。
水田与战西都停下话头,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枚玉简上。
纷纷认出这是剑冢山专属的传讯信物。
见杨灵竟随身带着剑冢山的传讯玉简,二人眼底都掠过几分讶异。
杨灵指尖注入一缕仙灵力,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神色平静地收回手,淡淡道。
“是剑冢山玄墨太上的传讯,玄青仍在闭关,一切安好。”
战西愣了愣,满脸好奇。
“剑冢山?就是那个全是疯孑的剑修之地?杨灵兄弟,你路子这么广,还和他们有交情?”
“些许合作罢了,算不得深交。”
杨灵语气平淡,随手将玉简收回袖中,不欲多言。
剑冢山之事牵扯到玄青的道途与上古秘辛,不便再将更多人拉下水。
水田何等通透,见杨灵不愿细说,便顺势转了话头,笑着端起茶盏。
“剑冢山素来闭门自封,能得玄墨太上亲传讯息,已是极难得的情分。
不过既然要等墨尘回来,二位也不必急着走。战西道友若不嫌弃,便在大殿的水脉静室住下,有水脉灵气温养神魂,也能试着与残狼多沟通几分。杨太上正好也趁这段时间,稳固一下玄龟权柄。”
杨灵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
战西体内狼魂未稳,确实需要一处安稳地方静养。
他自己刚得玄龟权柄,也需时间炼化融合。
青沙岛虽好,却不如大殿的水脉灵眼适合温养神魂。
三人议定,便各自散去。
战西去了地底水脉静室,杨灵选了大殿中寻处房间闭关,水田则继续打理族中事务,顺带盯着外界动静。
而这一等,便是十五载春秋。
对凡俗世人而言,十五载足以让垂髫稚童长成昂藏少年,可对炼虚境的修士而言,不过是闭眼入定、睁眼出关的光景,弹指一挥间。
青沙岛上依旧烟火安稳,当年流离而来的百姓早已扎根,渔樵耕读,日子平和充实。
这一日,远海巡守的阵卫忽然传来急讯,说是瀚海舟游的主商队已入东海界,墨尘大掌事亲自带队,正全往沧溟岛而来。
消息传到时,杨灵刚出关不久,正与水田、战西在议事殿中闲谈。
听闻墨尘归来,战西“啪”
地放下茶盏,腾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期待。
“可算回来了!等了十五年,总算能查查这头狼的来头了!再等下去,我都要和它处成亲兄弟了。”
水田笑着起身,袍袖一拂。
“墨尘与唐道友这趟走了十五年,想来收获不小。走,我们去广场迎一迎,总不好让一舟之长自己进殿。”
三人并肩出了沧溟殿,立于白石广场之上。
远处海天相接之处,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缓缓驶来,数十艘大船排成雁阵,船帆上绣着瀚海舟游的云纹标记,为的主船楼高九层,气势恢宏。
船队缓缓靠岸,玄木船板稳稳放下。
玄色锦袍的墨尘与素色长衫的唐明快步走下船板,看见广场上的三人,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对着杨灵拱手一礼,笑容爽朗。
“梦道友,水族长,还有这位战西道友,久违了。十五年不见,诸位修为皆是精进,可喜可贺。”
唐明也笑着开口道:“梦兄,季兄,战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