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想跪,而是膝盖自己弯了下去,是这片空间的法则对闯入者最直接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股意念如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识海。
“臣服。”
“这是你们的王。”
“这是你们的神。”
那意念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最原始的感知。
像是婴儿睁开眼看到母亲,像是信徒抬起头看到神像。
一种根植于灵魂最底层的认知被强行唤醒。
眼前这个双眼泛白、身披狼毛的少年,就是你们应当跪拜的存在。
古图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眼眶欲裂。
他咬碎了牙齿,拼命抵抗识海中那股意志的侵蚀,嘴里出野兽般的嘶吼。
“老子……不跪!老子纵横万载,谁也不跪!”
他强行抬起头,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朝他走来的战西,嘴唇翕动,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几个字。
“你……算……什么……东……”
话未说完。
战西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扇了过去。
那一巴掌的动作随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可落在古图脸上时,却爆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古图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砰的一声落在骨堆中,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最后的狰狞与不甘。
脑袋如西瓜般爆开,黑色的魔血溅了一地。
可他的身体没有倒下。
无头的躯干晃了晃,双膝依然稳稳地跪在地上。
那被强行压弯的脊背,那被迫跪地的姿态,在失去头颅之后反而变得更加虔诚。
仿佛连死亡都无法解除他对这片道墟主人的服从。
苍夜跪在几步之外,面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古图的无头尸体,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有求饶,没有怒骂,只是闭上了眼睛。
战西的第二掌落下。
苍夜的头颅也飞了出去,落地时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的身体同样没有倒下,与古图并排跪在骨海中,像两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
道域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