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光在不断地摔倒,爬起,滑行中飞流逝。
太阳落山得很早,雪场上的灯光亮起。
两人归还了装备,拖着疲惫但放松的身体回到了木屋别墅。
推开门,地暖的温度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累死我了。”
东明把外套一脱,直接瘫在沙上,长腿大喇喇地伸着,“我感觉我的大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穆雪松把两人的外套挂好,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烧水壶。
“去洗个热水澡吧,会舒服点。”
穆雪松说。
“你先洗。”
东明闭着眼睛,“我再躺五分钟。”
穆雪松没有推辞,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水流声响起。
东明睁开眼,看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后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移动。
东明闭上眼,他今天一下午都在刻意不去想一些事情,但现在安静下来,那些画面又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雪松给他擦雪的动作。
雪松趴在他身上时的温度。
还有那句“你的心跳好快”
。
东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猛地坐起身。
他承认,他心动了。
不是对那个虚假的“雪儿”
,而是对真实的,活生生的,就在一门之隔的穆雪松。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根关于欺骗的刺。
如果不把这根刺拔出来,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穆雪松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和灰色的居家裤走了出来,头吹得半干,柔顺地贴在额前,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擦拭梢的水珠。
“我洗好了。”
穆雪松看着东明,“水很热,你去吧。”
“嗯。”
东明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伸手从穆雪松手里拿过那条毛巾。
穆雪松愣了一下。
东明把毛巾盖在穆雪松的头上,双手隔着毛巾,动作有些粗鲁但没有弄疼他,用力地揉搓了两下:“头不吹干容易头疼。”
穆雪松被毛巾蒙着视线,但他没有躲开,任由东明揉搓。
“知道。”
穆雪松的声音闷在毛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