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几个女孩尖叫着站了起来,手里挥舞着印着东明Id的灯牌。
那天的比赛,打得极其惨烈。
或者说,是一边倒的溃败。
对手打法凶悍,克制了ys一贯的运营节奏。
第一局,十五分钟。
东明在试图绕后做视野的时候,被对方三个人堵在了死角。
屏幕上的击杀提示跳出。
穆雪松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个灰掉的头像猛地往下坠了一下。
第二局,二十分钟。
ys的防线全面崩盘。
第三局,十分钟。
o:3。
一个剃光头的比分。
大屏幕上跳出鲜红的“deFeat”
。
导播的镜头切到了ys的对战席。
林锋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跟对手握手后,头也不回地往后台走。
“走吧,没戏了。”
旁边的男生骂了一句脏话,踢了一脚前面的空椅子,站起身往外走,“打的什么破玩意儿。”
看台上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散去。
穆雪松坐在原位没动。
直到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工作人员开始进场清理设备,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将那个有些破旧的双肩包背在背上,顺着人流走出了场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穆雪松走到地铁站,挤进车厢,抓着扶手杆,随着列车的晃动摇晃,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柴犬头像安安静静的。
没有消息。
穆雪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他想问“你还好吗”
,想说“没关系,败者组还能打回来”
。
但他什么都没。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雪儿”
。
一个不应该去现场看比赛,不应该懂那么多战术细节的“女主播”
。
次日,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穆雪松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
房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他没有去开那个嘎吱作响的旧风扇,而是径直走到那张粉色的电脑桌前。
桌面上,亚麻色长卷静静地躺在那里。
穆雪松拉开椅子坐下,按下电脑主机的开机键,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再次点开微信。
依然没有消息。
以前这个点,东明不管训练多晚,都会一条语音过来。
“宝宝,我刚训练完,手都快断了。”
“今天食堂的宵夜难吃死了。”
“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