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是穆雪松上个月送的。旁边是一支没拆封的薄荷味润唇膏,品牌是谢无争常买的那种。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签是一张被压扁了的草莓糖纸。
林锋把毛巾扔进脏衣篓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弯腰开始脱运动鞋。
“晚上吃什么?”
林锋问。
“你想吃什么?”
“火锅。”
林锋把鞋踢到床底下,抬起头看着谢无争,“想吃辣的。”
谢无争靠在书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休赛期,林锋没有比赛饮食限制。
王勇不在基地盯着。
而且林锋刚从健身房出来,消耗了不少热量。
“行。”
谢无争拿起手机,“附近那家重庆火锅,还是上次去的老字号?”
“老字号。”
林锋的眼睛亮了一点,“牛油锅底,九宫格。”
“你吃太辣肚子会疼。”
“我吃白锅。”
谢无争看了他一眼。
林锋看回去。
两人对视了大约一秒钟。
“你不会吃白锅的。”
谢无争下了判断。
林锋别过头,视线飘向窗外:“那是被你逼的,白锅没味道。”
“那就鸳鸯。”
谢无争在手机上点了预订,“半红半白,红锅的辣椒给你减半。”
“减什么减,全辣!”
“你上次吃完特辣,半夜三点起来吃胃药,这事儿你忘了?”
林锋闭嘴了。
谢无争将预订确认发出去,收好手机,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翻出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外套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搭在椅背上。
“换衣服。”
谢无争说。
“我穿这个不行吗?”
林锋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无袖背心。
“那家店有空调,风从头顶往下吹,穿无袖进去吃火锅,回来肯定感冒。”
林锋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拿过那件针织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就不动了。
谢无争走过去,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到锁骨下方的位置,手指在领口处稍微停顿了一下,将翻卷的领子理平。
“走吧。”
谢无争拿起挂在门后的钥匙和钱包。
两人出了基地大门。
初冬的傍晚来得很早,五点钟天色就开始暗了。
路灯亮了一半,另一半因为线路老化还在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火锅店不远,步行大约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