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明说,“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更上面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那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江嘉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Mirror,你听着。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好比赛,拿冠军。只要YS一直赢,一直站在聚光灯下,现在曝光度那么高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轻易动手。舆论和成绩,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可是。。。。。。”
“没有可是。”
江嘉明打断他,“这些脏活累活,交给我。我是经理,保护战队资产是我的职责。”
谢无争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嗯”
了一声。
挂断电话,屏幕黑了下去,映出谢无争那张在冷白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
超市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冷风顺着裤管往上钻,膝盖关节处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意。
谢无争没有立刻动,他依然站在那个避开监控和门口视线的死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侧面的金属按键,直到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江嘉明的话还压在他的胸口。
作为重生者,他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和对未来的记忆。
他知道接下来哪支股票会一飞冲天,知道哪种虚拟货币会一夜暴富,知道哪个地段的房子会拆迁,甚至知道几期彩票的头奖号码。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积累起一笔惊人的财富。
那就是资本。
如果有了资本,是不是就能和那些人掰一掰手腕?
是不是就能给YS,给林锋,撑起一把更结实的伞?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像是一颗诱人的毒苹果,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但他不敢咬。
他怕。
记忆是把双刃剑,握得紧了,先割破的是自己的手掌。
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YS。A的成立,东明的选择,林锋的命运轨迹。
如果他再进一步,利用未来的信息去获取巨额财富,去强行干预资本的流动,那么这个世界的走向会不会彻底崩坏?
那些原本不会发生在他身边人身上的灾难,会不会因为他的介入而降临?
更重要的是,资本的世界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游乐场。
那些数字在屏幕上跳动,每一笔红绿的涨跌背后,都藏着足以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的牙齿。
他现在有什么?
存款。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人生赢家。
但在那些真正的庄家眼里,他不过是一只稍微肥一点的羊。
一个有点钱的职业选手,和一个盘踞在东南亚,手眼通天,甚至涉黑涉恶的庞大洗钱集团。
这其中的差距,比青铜打王者还要大。
他手里的这点筹码,扔进绞肉机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顶多卡住齿轮一秒钟。
而且,对方在暗,他在明,他是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这是保护伞,也是枷锁。
如果他真的踏入那个灰色的领域,去搞什么资本运作,一旦被盯上,不仅是他自己,林锋,队友,甚至整个YS战队,都会被拖入泥潭。
那些人不需要跟他讲道理,也不需要跟他比操作。
他们只需要制造一起“意外”
。
谢无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臂。
那只手,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能赌。
他输不起。
林锋还在外面吃刨冰,吃得满嘴草莓酱,还在跟卖刨冰的大婶聊着现在的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