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罗白趴在床边,口水淌了一地,浸得那叶片织成的地面颜色深了一大片。
睡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他咂了咂嘴,一个翻身——
扑通。
“哎呦!”
罗白揉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睁开一双睡迷糊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房间里安安静静,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瞥了一眼叶片床。
空的。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罗白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去床上睡吧……欸,这不是有床吗,我怎么没睡在上面。”
说罢,他一翻身滚上了床,四仰八叉地摊开,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服。”
叶片床软硬适中,还带着一丝余温——余温。
床上之前好像躺着谁。躺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太上长老丢给他的、让他照管的人。
“李牧!!”
罗白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后背撞上了藤蔓编成的穹顶,又弹回床上。他顾不上疼,正要冲出房门去找人——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
黑,黑眸,面色平静。
身上的焦黑已经全部褪去,新生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罗白瞪大眼睛:“你你你……李牧!”
“嗯。”
李牧点头,“我回来了。”
罗白上下打量着他,这才注意到那股气息,不再是天神巅峰的那种含而不,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让人下意识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你突破神王了?”
“你不是也突破了?”
李牧看向罗白,微微挑眉。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还有头上浓郁的木之大道,显然早已经突破神王,而且还不止一重。
“我昏迷了很久?”
“不久,也就十年左右吧。”
罗白一屁股坐回床上,“当时我刚突破神王没两天,天参太上就把你丢过来了——你知道你那时候什么样吗?浑身焦黑,跟块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似的。我一守就是……”
他掰了掰手指。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