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说的是那个疯狂的胖子。”
罗白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疯狂的胖子?”
李牧不解地皱起眉头。周凌霄虽然胖了点,但“疯狂”
这个词放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倒是也难说。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个家伙。”
罗白没有多解释,只是摆摆手,示意李牧跟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牧跟着罗白穿过几条藤蔓缠绕的街道,拐进一片偏僻的居住区。
这里的建筑比城中心矮了不少,大多是木质结构,间或有几间藤编的屋子。
越往里走,环境越幽静,到最后甚至连行人都稀少了。
然后他们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不——不能说是小院。
只能说是一片曾经是小院的废墟。
院墙已经塌了大半,焦黑的藤蔓残骸挂在断裂的木桩上,在风中轻轻摇晃。院门早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歪斜的门框。
隔着残缺破碎的院墙,能够看到院子里到处是深浅不一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墙角的几株植物倒是活得茂盛——不过全是焦黑色的,像是被烟熏成了标本。
轰隆——
李牧刚走到门口,迎面就飞来一扇铁门!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空中翻滚着,裹挟着炽热的气浪,朝李牧的面门直直砸来。
门板上甚至还嵌着几颗铆钉,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牧伸手一挡,五指扣住门板边缘,将铁门稳稳接住。
冲击力在他的掌心化作一声闷响,震得虎口微微麻。他将铁门缓缓放到一旁,露出了身后他和罗白的身影。
“不好——砸到人了!”
院子里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几分慌乱,还有些许莫名的熟悉。
李牧低头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铁门,又看了看满院的焦黑废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胖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邋遢。”
院子的废墟中央,站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野人”
。
他的头乱得像个鸟窝,上面沾着不知名的焦黑碎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分不清是炉灰还是药渣。
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满是烧焦的窟窿和五颜六色的药渍——这件袍子当初大概是灰的,但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本色了。袖子只剩半截,裤腿长短不一,一只脚踩着草鞋,另一只脚则是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