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崎真话音刚落。
一个剃着光头的壮汉已经冲到他面前。
那人身高一米八往上,脖子上的刺青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手里的棒球棍抡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往龙崎真的左肩劈下去。
这一棍的角度很刁——不是直上直下,是从外侧向内斜切,封住了龙崎真向左闪避的路线。
光头壮汉显然打过不少架,这一棍的力量和角度都经过算计,棍头还特意往前多送了半寸,想把龙崎真的锁骨连肩膀一起砸碎。
龙崎真没有退。
他的左肩微微一沉,棒球棍擦着他肩头的布料扫过去,布料被棍风带得啪地一响。
就在棍头掠过他耳侧的一瞬间,他的左手从下方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棍身。
光头壮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练了十年的挥棍,从来没有人在他全力一击之下空手接住过。
他下意识想把棍子抽回来,但棍身像被焊死在龙崎真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龙崎真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棍子的中段。
棒球棍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带着碎木屑飞出去,砸中了旁边一个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的马仔的额头,那个马仔应声倒地,血从眉骨裂开的口子里涌出来。
光头壮汉还握着半截断棍愣在原地。
龙崎真把手里那半截棍头调了个方向,用断裂处参差的木茬当作武器,反手捅进了壮汉的右肩窝。
木茬刺穿T恤和皮肤,扎进三角肌和肱骨的间隙,没有伤到骨头,但足够让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量。
壮汉惨叫一声,断棍从手里脱落。
龙崎真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左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往下按,同时右膝往上顶。
膝盖和脸撞在一起的声音很闷,壮汉的鼻梁塌了,上嘴唇裂开一道口子,血从鼻腔和嘴唇同时往外喷。
龙崎真松开手,壮汉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直挺挺地栽在地上,脸朝下砸在碎玻璃里,玻璃碴嵌进脸颊,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紧跟其后,左耳戴着一排银耳钉,手里握着一把蝴蝶刀。
刀花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刀刃在射灯下划出一圈又一圈的光弧,让人眼花缭乱。
他用这种手法吓过不少人——普通人看到一把刀在眼前转来转去,本能就会后退。
但龙崎真不但没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小个子手腕一翻,刀尖直奔龙崎真的腹部捅来。
龙崎真的右手在他手腕外侧轻轻一拨,改变刀尖的方向,刀从他腰侧半寸的地方刺空。
与此同时,龙崎真的左手五指并拢成手刀,劈在小个子的肘关节内侧。
那一劈的力量不大,但位置极准——正好打在尺骨和肱骨连接的韧带间隙里。
小个子的整条小臂瞬间失去知觉,蝴蝶刀从手里滑落。
龙崎真没有让它落地,脚尖在刀柄上一挑,刀飞起来,他用左手在空中接住,然后反手一刀背砸在小个子的太阳穴上。
不是刀刃,是刀背。
但那个力道已经足够把小个子打晕过去。
他眼睛一翻,身体软下去,龙崎真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倒下,然后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人群里一甩,那个方向正好站着三四个正在犹豫要不要冲上来的马仔,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自己同伴的身体撞得东倒西歪。
一个手臂上纹着般若鬼脸的男人从背后扑上来,双手各握一根铁管,左右开弓同时朝龙崎真的后脑和腰眼招呼。
龙崎真听到背后铁管破风的声音,身体突然下蹲。
两根铁管在他头顶交错而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般若男因为用力过猛,两根铁管交叉撞上之后双臂被震得往两侧弹开,胸腹之间露出一个完全空白的空档。
龙崎真在蹲下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重心转移,他像弹簧一样从地面上弹起来,右拳自下而上砸在般若男的下巴上。
这一拳和打金毛耳钉男那一拳如出一辙,但力量更大——般若男比他高半头,体重至少多二十公斤,但他的双脚还是离开了地面。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撞在吧台的边缘,花岗岩台面把他的颅骨撞出一道血口,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他的两根铁管掉在地上,滚到舞池里,撞到一张翻倒的桌子腿才停下。
一个左脸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颚的旧刀疤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逼近。
他握着砍刀,刀身贴着前臂内侧,刀尖朝前,不是劈砍而是捅刺的架势。
他不像前面那些人那样大喊大叫冲过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崎真正在应付正面的两个对手——一个拿指虎的胖子和一个拿啤酒瓶的瘦子。
他的余光捕捉到左侧有一道暗色的影子在移动,立刻判断出那是刀身的反光。
他猛地侧身,刀疤脸的砍刀从他胸前划过,刀刃割开了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刀尖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差一厘米就要见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龙崎真没有后退。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右手肘向后猛撞,肘尖正中刀疤脸的肋骨。
那一记肘击的力量集中在肘尖不到两平方厘米的面积上,压强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