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圣路加国际医院。
作为全亚洲最顶尖的私立医疗机构之一,这里永远保持着一种与外界的喧嚣和痛苦隔绝的、冷静而高效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消毒水和从各处花瓶里散发出的淡淡百合花香混合的味道,走廊里铺着能吸收一切杂音的厚重羊毛地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普通公立医院的嘈杂、拥挤与压抑。
每一位在这里行走的医护人员都面带微笑,步履轻盈,仿佛他们提供的不是医疗服务,而是一种顶级的、令人安心的奢华体验。
但在今天下午,位于顶层、专门服务于顶级权贵的VIP专属病区,这份持续了多年的宁静却被一股极其不协调的、充满了暴戾与肃杀的气氛粗暴地打破了。
走廊的两端,被十几名穿着黑色修身西装、戴着隐形耳麦、神情冷峻得如同雕塑的男人彻底封锁了。
他们虽然没有携带明显的武器,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危险气息,以及那隆起的腰间线条,都无声地宣告着——闲人免进,否则后果自负。
而在那亮着“紧急手术中”
红灯的特级手术室门前。
一个女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是一个从背影看去,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只有二十多岁的、风姿绰约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香奈儿经典款套裙,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下的小腿,弧度完美。脚上一双同样是黑色的ChristianLouboutin经典红底高跟鞋,鞋跟细长而锐利,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无息,却又充满了某种掌控全局的韵律感,像一只正在领地里巡视、美丽而又危险的黑猫。
当她偶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张脸更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惊艳,甚至心生自惭形秽之感。
她大约接近四十岁的年纪,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一丝风霜的痕迹。
皮肤保养得如同最顶级的、在恒温恒湿环境中珍藏的白瓷,细腻、紧致而富有光泽。
一头波浪般的黑色长发被一个精致的钻石发卡看似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风情。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是那种典型的、传承自古老贵族家庭的古典美人相,眉眼如画。
但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却闪烁着一种长期处于权力中心熏陶出来的、不容侵犯的冷艳与高傲。
身材更是保持得如同二十多岁的模特一般,在那昂贵的套裙包裹下,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得惊心动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如同顶级陈年佳酿般醇厚醉人的极致韵味。
她就是九条和也的母亲,当今国会议员九条正宗的妻子,也是出身于京都顶级传统财阀“花山院”
家的大小姐——九条玲子。
此刻,这位平日里总是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和上流社会慈善晚宴上的贵妇人,那张总是带着优雅得体、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微笑的脸上,却布满了冰霜般的寒意与无法掩饰的焦虑。
她的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带有金边的女士香烟,但并没有点燃,只是用那涂着蔻丹红的纤长指甲,在烟身上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中村院长。”
九条玲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汗珠的医院院长中村教授,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像是从冰窖里吹出的寒风:
“已经进去多久了?”
“回……回夫人。”
中村院长连忙躬身,姿态谦卑得如同面对女王的内廷总管。
他那颗总是用来思考复杂医学难题、拯救过无数生命的顶级大脑,此刻却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有些缺氧,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议员的夫人,更是“花山院”
家如今事实上的掌权人之一。
那个家族的能量,在东京,足以让一个区的所有警力在一夜之间换防。
“已经……已经进去三个小时零十七分钟了。神经外科和泌尿生殖科的首席专家都在里面,由我们医院最顶尖的、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团队主刀。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我不想听‘努力’。”
九条玲子直接打断了他,那双漂亮的凤眼中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凌厉寒光,让中村院长的心脏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只想知道结果。和也……他怎么样了?尤其是……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个部位,能不能保住?”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也太过残忍。
中村院长擦了擦汗,感觉后背的白大褂都快要湿透了。他艰难地组织着措辞,生怕哪一个词用错了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夫人,根据刚才送来时的急救报告和最新的三维CT扫描结果……和也公子的伤势,非常……非常严重。除了额头和面部的多处开放性撕裂伤,以及左脚脚踝的粉碎性骨折之外……最棘手的,确实是……下面的重度碾压性挫裂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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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血管再植和神经修复手术,但是……”
中村院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对方那如同利剑般逼人的目光下,艰难地说道,“由于创伤的暴力程度太大,而且部分敏感组织因为剧烈的挤压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坏死……恐怕……恐怕在未来,会对和也公子的生育功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
他没有把“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这几个字说出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